……”

他看着那薄薄一页纸，握笔的腕便抖了起来。

戚晏考过科举，他当然知这是什么，这是封份证明，说并州人士戚平章是举人，且有资格考士。

考了士，今后翰林院也好，六或是外派地方也好，总归是在文臣之列，有资格说一声以文载、辅佐君王、匡扶社稷，而若是天资众，或许还能登阁拜相，在青史某页，名正言顺地留姓名。

多少人一生所求，不外如是。

戚晏住笔杆，几乎要将竹节折段，他抬看向萧绍，一眨不眨，像是在分辨这是不是一个玩笑。震惊、错愕等绪在脸上一闪而过，最后化为的希冀与请求。

萧绍想：“如果这只是一个玩笑，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他甚至能想象那样的小探，他一定会失魂落魄，死死抿，将所有绪压去，然后一不吭地继续批奏章，可是角的那颗泪痣，却会像泪一样瑟瑟颤抖。

光是想着，他就心了。

于是萧绍收回逗的想法，将衣服往前推了推，碰到戚晏发白发青的手指，让绵的布料碰他的肤。

萧绍轻声：“我答应过，让你阁的。”

虽然皇时萧绍也说过这话，但他素来喜逗人，戚晏从未当真，如今亲看见这文书朱印，才知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用了平章的名字，伪造了份，桩桩件件，都打好了。

戚晏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了。

……

沉默，久的沉默。

戚晏靠在书案边，缓缓闭上了。

腔中有酸涩的冲动，分不清是快意还是苦痛，是迷茫还是委屈，那受攥住了他的心脏，抑住了他的呼，过分鲜明，又过分烈，似乎有什么积压已久的绪冲阻碍，破土而，让他连基本的面都难以维系。

一时间，戚晏，纸上的比划扭曲变形，他文采名列一甲第三，却读不懂那上面的几行文字，更不知它写了什么，戚晏的手也抖的厉害，薄薄一张纸重若千金，竟然无法将它拿起来。

他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了。

萧绍用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平章？”

这一声像是唤回了他的神智，戚晏了一气。

许久之后，他忽然开，哑声：“陛……可以听我说两句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