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假的，皇帝正在气上，这个时候递文书，只会火上浇油。

也会烧的神志不清，满泪，求主人施舍，给他找个大夫吗？

银库失窃案闹得沸沸扬扬，至今依旧有不少官员认为缺少证据，戚琛无辜。

看戚晏挣扎有意思，可真半死不活就失了乐趣，萧绍索然无味：“去，给他找个大夫，别烧傻了，起码这几年，他得活蹦的。”

当年在上的权宦，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宦官，脖颈线条偏偏绷得和松鹤似的。那时萧绍回京，戚晏在九重殿上宣旨，俯视群臣，他分明说了那么多荒唐无稽的话语，偏偏垂着双似喜非喜的眸，里是装模样的悲切，而那枚泪痣挂在角，坠不坠的，让人想剜来。

他了没二两的脸颊，挑眉：“戚晏，醒醒？”

萧绍俯：“你想要看大夫吗？想要药吗？”

真昏了。

发烧的人通发而，他手上凉，摸上去倒成了降温的法，萧绍来，戚晏便在梦中微微皱了皱眉，压着不让。

戚晏刚获罪那几年，也正是萧绍最纨绔的几年，他日日去红楼楚馆听曲，将整个京城的好琵琶听了一遍，元裕来邀请他，他都是会赴约的。

福德海：“从轿上抬来，就一直是这样，烧的昏昏乎乎。”

但是萧绍推开福德海，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戚晏的父亲是获罪没错，但戚琛也是当时有名的大儒，戚晏本人已蟾折桂，名列一甲，两人在清之中小有名望。

肤的残留在指腹，萧绍甩了甩手，略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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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伤有些发炎，刚刚又发起来。”

他眯起睛：“你的那封文书，爬起来再写一遍，我替你递给父皇？”

这话一，福德海当即拿大氅，要给萧绍披上。

萧绍正系着大氅，也不抬：“用，往好了用，偌大的府邸，还能缺了他的药？”

确实不太清醒。

福德海想把他架起来行礼，萧绍抬手阻止了，问：“架起来人也是昏的，我没兴趣看昏迷的人行礼，他这样多久了？”

萧绍正想说话，又有侍女匆匆来，福：“殿，元裕相公递了句话，说约您晚上去湘云馆听琵琶。”

戚晏依旧没反应。

萧绍忽然来了兴趣，于是：“让元裕等等，琵琶也没有那么早开场的，走，我们往偏殿瞧一。”

当年太在一太监里选中份有问题的戚晏，也是为了在清中获

没反应。

萧绍：“病成什么样？”

他皇帝都当过了，京城歌女的琵琶再好，也听厌了，这个时候，他倒觉得去看戚晏受苦有意思。

还是没反应。

萧绍最讨厌有人俯视他。

他竟还眷恋起萧绍的手来了。

“……”

萧绍是肆意妄为，却不傻，他前世没想着登基，便没参合来，但这世注定要染指那至之位，就不能让戚晏折在他手里。

戚晏是萧绍名带来的，福德海不敢太为难，殿中陈设一应俱全，还烧了个炉，比司礼监好上不少，萧绍抬迈来，戚晏正蜷在床上，上压了两床厚被，他陷在中间，被裹了个严实，双目闭，像在沉眠。

偏殿在府邸最角落，府中年年拨款修缮，虽然偏僻，但不算荒凉。

萧绍收回手。

福德海上前：“那这药？”

他倒想看看，这样一个人，病中是什么样的。

萧绍半坐在床沿，将戚晏脸压着的一节被来，换上自己冰冰凉凉的手，沿着脸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