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新帝向阁阁员们提了原朴这个人选后，张泰维抢先：“原尚书过陛的老师，如今由他来主持陛即位后的第一场恩科本就是佳话，臣对此并无异议。”

周东野咳嗽了一声，颤颤巍巍地：“如果太上皇没有意见的话，那老臣也没有意见。”

李汲悄悄儿地瞪了张泰维一，然后笑：“回禀陛，臣附议周阁老的话。杨阁老，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你对原大人满不满意？不满意的话，你有没有别的人选推荐？”

杨宗祯不好意思地一个微笑：“原尚书文采众，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但是李阁老，你也知，我门三个徒孙今年都要参加会试了，我对这件事得避嫌……”

他说的徒孙自然指的是贾璋这样的嫡系徒孙，而不是门生的弟。像杨宗祯他们这样的当权大臣，嫡系弟没两个，门生却收了一大堆。

若是对门生的弟也得避嫌，那以后会试就不要找当权大臣主持讨论了。

不过今年确实巧，贾璋、叶荆和沈四象的弟应辉都要参加会试，杨宗祯说他要避嫌也合乎规矩。

而周东野和李汲对新帝的态度并不恭顺，这与他们还债速度并不匹。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无非是太上皇这个人罢了。

其实在太上皇刚退位的时候，周东野和李汲还纠结过他们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太上皇和新帝才能保住自己的权位。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太上皇本没给他们选择的权力。

在太上皇的规划里，年轻的杨宗祯和张泰维是新帝的辅政大臣，而周李二党不过是磨砺新帝帝王手段的磨刀石。

周东野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他当初获得权位，就是因为他愿意奉承太上皇，愿意为太上皇脏事。

如今太上皇虽然退位了，但是他手里拿着玉玺和兵符，和没退位也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除了听从太上皇的吩咐外别无他计，即便他照太上皇的意思去，必然会得罪新帝。

可是他犯的事太多了，周党上的小辫也太多了。若他不听太上皇的命令，周氏一族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李汲的心态却没有周东野那么好。

他向来自诩为清领袖、朝廷栋梁，怎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杨宗祯和张泰维究竟哪里比他好了？

尤其是张泰维，他背叛师门、数典忘祖，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的险小人。这样的人，也朝廷大臣吗？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李汲选择摆烂。他才不要像周东野一样声声太上皇以至得罪新帝，遵循太上皇的心意去这块磨刀石。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这块磨刀石不是他想不就能不的。

如果他不，太上皇自然会拿着刀架在他脖上着他去。

就在朝廷收完秋税后没多久，朝会上突然蹦来好几个脸生的御史弹劾李党门人贪弊。

他们的证据确凿无比，就像是趴在贪污的李党官员床监听过一般。虽然李汲早就知清和清廉是不能画等号的，他自己也是私相授受中的一员。但是在大广众之把这些事摊开讲，还是让李汲颜面无存。

在这些小御史有力的弹劾之，李党哀鸿遍野，放贬谪者数不胜数。

就连李汲的，佥都御史李辽都被新帝贬谪到了云贵那等穷山恶之地。

李汲他终于看清了太上皇的心意，周党是帮太上皇脏事的一把刀，李党是制衡周党浊的一把刀，这两把刀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在新帝登基后，他们这两把刀也就没用了。如今到了飞鸟尽，良弓藏的时候了。

要除掉他们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党羽众多，尾大不掉，会成为影响皇权稳定的不利因素，光是这一就足够了。

在太上皇的设想中，新帝的朝廷里本就没有他和周东野的位置。

随着他和周东野的倒台，周李两党也会跟着树倒猢狲散。等到周党的蛀虫和李党的贪官都被打云端后，新帝就会得到一个玉宇澄清的新朝廷了。

所以太上皇才会着他们跟新帝斗，因为这样不但能培养新帝的能力，还能有计划地削减周李二党的势力。

太上皇也不担心会事，因为太上皇知他们翻不了天。三大营和绣衣使者都在太上皇手中牢牢地攥着，他们这些文弱书生哪里敌得过抄家灭族的锋锐刀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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