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真的一瞬之间就成了大孩，很有主见，以前是庄蝶护着她，现在反过来，是她护着庄蝶。

“好。这之前你都可以跟我说。”小黄趴在黑狗上，专心地安抚它，告诫他别咬人。

当初沈澜让小黄和庄蝶在城外分扬镳，没有给徐慕白。

傍晚时分，风起八角凉亭四周的纱帐，徐慕白和率迟正在议事。

“可是因见到了熟人才没有决定用那块地？”

庄蝶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本来就没打算要走。”

庄蝶走过去，他一把拉住她，让她坐在自己上。

琴弦震颤，缭绕间。

医女（9）

更何况若是日后真多一个弟弟，洛青帝说不定就会像之前对自己那样，提前给自己的弟弟准备。

率迟说：“看守的人说，二皇如今心彻底没了，日日都在喃喃自语，恐怕已无心朝堂了。”

庄蝶转眸望他。

路过庄蝶的侧。

他也需要一个人来分摊圣上的注意力。

等到她走到凉亭正前方，他才喊：“姜姜。”

“虽然如今皇城严密，但他们若是不多带人，说不定能走得掉。”徐慕白伸手住她上的几丝狗，轻轻扔到地面，仿佛闲聊。

若是只剩自己一家独大，恐怕圣上也会开始提防。

徐慕白抬眸望她，见她神淡淡的：“你今日不是去山上看地了么，不满意？”

率迟：“陈尚书说，黄明曦正在让人请奏圣上将二皇放来。想要借由殿和二皇殿相争，韬光养晦。”

庄蝶停住回。

“我在四皇府邸。”

庄蝶犹豫：“我考虑一。”

鹬相争渔人得利，只要皇们还在斗，她就有机会。

“如若当初不是我帮她掩藏份了三皇府邸，她也未必能杀了三皇。”柔侍妾的血书是他设计的，为了让三皇跟黄明曦离心离德。他确实利用三皇府的人，间接给小黄留了空隙，但一个小丫能够杀掉一个皇，也着实令他惊讶。他一直派人监视三皇府动向，所以她逃去哪里，徐慕白也一早知。

徐慕白：“倒也是好主意。”

徐慕白的双手放在琴弦上。他许久未弹琴来了，今日难得有兴致，弹了几声。只不过到底时隔多年，手艺生疏。

“不是。我还在考虑。”

庄蝶上前。

徐慕白望着她眸，知她并没有撒谎。手伸她脖颈轻轻压着，左手捋了捋她散落的发，轻声：“那就好。”说罢，抬细密地吻她。

南方？也靠近庄蝶的家乡所在。

徐慕白勾起琴弦松开。

就是提防这件事。

率迟很有地拱手告退。

徐慕白伸手：“你过来。”

“他们应该是一个月后在城汇合。”

庄蝶从府外回来，一路穿过檐廊，徐慕白视线跟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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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白摇：“不一定。如今是二皇失势，他心如死灰。若他一朝得势，未必不会再生争夺野心。你帮黄明曦促成这件事。”

除非她永远不行医术暴自己。

“是。”率迟也不多问。

自己能去吗？庄蝶心想，去了还会给小黄带来危险。

率迟毕竟跟了徐慕白十多年，看得他的心。这几日，公的心显而易见非常好，像是有什么事……得偿所愿了。

“四皇？”小黄想了想，她不认识，只认识三皇，“那你要跟我们一块儿走吗？我们约定一个月后，等风声冷来，去南方。那里有沈将军的。”

徐慕白神清淡，并不意外。

这时，她才想起，“对了，庄蝶，这阵你都去哪了。”

怪不得公今日选在这里议事。率迟心想，原来是在等人。

圣上多年来，擅权势，打一捧一，如之前三个皇、新贵和旧阁老们、三皇和自己。

当本朝皇帝的人，一定难以容忍前朝的血脉。无论真假。只要有人相信，就是真的。

两个人。

徐慕白想要当皇帝。

以这不自由，又换另一自由。

庄蝶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