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动，发令人焦躁的声。

叶霁和瞥了一后视镜，镜中的少女揣着双手，神淡漠。

“还在生气？”

“这不是废话。”涂婉兮的语气压得很低，“万一她察觉到不对该怎么办？”

叶霁和摇了摇，轻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话。

“您还没告诉她？”

雨势渐密，恰逢周五班峰期，车在斑线前排起了队。

她踩刹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没一地敲打着。随后她侧过，目光直直地落在涂婉兮脸上。

“这可不像您的事风格——”

她顿了一，语气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妈妈。”

这话直击要害，以至于涂婉兮颤抖着，却说不什么反驳的话，良久，她放胳膊。

“我会告诉她的，但不是现在。”

“嗯，告诉她，她只是一个死去之人的替代品，对吗？”

“霁和！”涂婉兮眸中闪过绿光，“对你母亲放尊重。”

叶霁和无视警告，不在意地挑眉。

“母亲？”她轻嗤一声，“确实很像，但她不是她，您亲看着母亲咽气的。”

车弥漫着死一样的寂静，涂婉兮瞪向驾驶座上的女，一言未发。

她说不清自己是生气，还是因为别的绪而心慌。

即便枫林懦弱、胆小，还忘记了所有过往……

但她抬的一瞬，分明和阿玄一模一样。

涂婉兮不想再行无谓的争辩。

每次和自己这个女儿见面，总少不了剑弩张。

她不理解自己的持，自己也不理解她的反对，时间久了，两人相看两厌，明明住在同一座城市，却几乎没有往来。

“先不说我这边，你今天过来，肯定不是专门跑来呛我的吧？”

涂婉兮换上一副颐指气使的姿态，好似方才于风的不是她。

“阿随那边了什么状况？”

叶霁和抓方向盘，迅速地白了一。

“还能是什么状况，被请家了。”

“阿笙又闹事了？”

“是，在学校里和人吵架，把另一个女生哭，还拒不认错。”

叶霁和咂，颇恨铁不成钢。

当年若是知二胎这么令人疼，她就该好避措施的。

“所以阿随只能拜托我来替，自己先开车去阿笙学校了。要我说，还是您将她坏了，她才会是这副德行。”

阿笙，全名叶若笙，是叶霁和最小的孩。

不同于已有几百岁龄的，她是个真正的小孩，还在上小学叁年级，是一众小辈中最年幼的。

涂婉兮最是她，有时难免溺。

看来兜兜转转之，还是她自己铸就的因。

叶霁和见涂婉兮再度陷沉默，兀自摇，将目光重新移回前方。

她知晓，涂婉兮是个执着的人。

阿随说过，外祖父母说过，舅父姨母们也是如此……每个与妈妈有过时间往来的人，都这般评价她。

红灯倒计时，叁，二，一。

叶霁和松开刹车，将脚在油门上，轻轻启动车辆。

“如果是，她也会劝您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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