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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季兰畹正在检查, 季禾在季璟虞赶到医院后，说自己有事要去一趟，随即便不知去向。

季璟虞和苏亦年坐在检查室外的椅上等着人来。

“苏老师, 你回学校吧，这里我一个人能应付。”

苏亦年心疼地看着他, “没事, 我请假了。”

季璟虞再成熟稳重，到底也才十七岁。

遇到这事, 即使面上表现得再淡然，心里肯定也会害怕无措。

更何况，苏亦年早已把季兰畹当成了亲人。

她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离开。

“可您毕竟是班主任。”

温晋旭和章洋他们之前还想过要联名投诉换掉苏亦年这个班主任, 现在苏亦年请假，季璟虞担心他们会趁这个机会搞事。

苏亦年冲他安抚似的笑了笑, “没事, 我让年级主任帮我看着呢。比起我，我们班的学生应该会更怕他，不了的。”

“可是……”

“至少让我陪你到你妈妈回来吧。”苏亦年目光温和地看着季璟虞，“否则就算我走了，心里也会不踏实的。”

季禾不在，现在季璟虞边连个能主的大人都没有。

“好。”

许久之后, 苏亦年听到对方低低应了一声。

“苏老师, 谢谢您。”

“跟我还这么客气。”

医院特有的消毒的气味直直冲撞季璟虞的鼻腔。

不似学校医务室那浅淡的、混着糖甜味的气息，这里的味要更烈，又涩又凉，裹挟着挥散不去的恐惧与不安，刺得他鼻泛酸，连呼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时刻, 季璟虞意识想找姜岁。

手揣外袋，指腹往了，却只到一片柔的布料，并没有熟悉的、带着棱角的冰凉——

手机本没带来。

孙浩喊他去办公室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教室的。

姜岁还在等他回去叫醒她。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命运似乎从不肯善待他。

修白皙的手指绞在一起，骨节因为用力而泛青白。

季璟虞的目光死死盯着led屏上红字样的“检查中”，灯光每循环一次，他手指握的力便加重一分，连指尖嵌掌心的疼痛似乎都知不到。

过了一会，苏亦年的手机又响了几声。

季璟虞微微侧，“是不是学校找您？”

他又想劝苏亦年回去了。

苏亦年看了手机后，将屏幕转向季璟虞，好叫他看得更清楚，“是岁岁。”

【岁岁宝：妈妈，季况还好吗？】

【岁岁宝：季哥怎么样？】

【岁岁宝：你们在哪个医院呀？】

“岁岁她很喜季。”苏亦年一条一条回复姜岁的消息，“这会估计都要担心坏了。”

“我知。”

光是一条看不着摸不到的信息怎么可能真的让她放心？

像是想到了什么，苏亦年灭手机，“她也很喜你。”

季璟虞面上掠过一丝慌，“苏老师，我……”

苏亦年中了然，“你当我这么多年老师是白当的。”

这个话题其实并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提起，只是苏亦年实在担心季璟虞现的状态，想要转移些他的注意罢了。

“这她跟她爸爸很像，都喜学霸。”苏亦年半开玩笑地说，“她每次说要去找你，都特别兴，她那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本骗不了人。”

停顿片刻后，她又说，“也不是每次都兴，我记得那次是岁岁把脚给扭了。那天，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上去特别难过，特别失落，我当时还以为是她爸爸事了。”

苏亦年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声音在发颤，“是什么事了吗？”

“没事呀。”姜岁见她回来了，扯了扯嘴角，是挤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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