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稍等片刻。」

扩音里传来医生略带疑惑的低语，接着是键盘敲击的声音。原本冷淡的专业表逐渐收敛，医生推了推镜，前倾，死死地盯着萤幕上那个异常飙升的数值。

朱智勋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他还沉浸在那个关于未来的粉红梦境里，直到——那声刺耳的提示音响起，萤幕上的画面定格。

医生盯着那份刚刚生成的报告，瞳孔剧烈收缩。他先是一愣，反复确认了三遍数据，随后一止不住的狂喜与兴奋涌上心，连握着鼠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朱少爷……」医生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变调的尖锐，「恭喜您！天哪，这简直是难得一见……您的分化结果是——eniga！」

那个陌生的单词在空旷的检测室里回，像是一惊雷，瞬间炸碎了朱智勋所有的梦。

医生甚至顾不上仪态，快步走到检测台旁，语气里带着控制不住的激动与近乎拜的尊敬：「这是极罕见的分化型态，帝国近十年都没现过！您的基因活、表现……全都达到了完标准！您不仅仅是站在金字塔端，您是凌驾于alpha之上的存在！」

「eniga……？」

朱智勋茫然地重复着这个词，脑袋里「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全世界像是突然被了声音，只剩医生那张开合的嘴，正在吐残忍的判决词。

不是oga。

不是苏勋皓的oga。

不是那个所有人等着庆祝、等着祝福、等着被苏勋皓拥怀中标记的oga。

eniga是什么？那是可以标记alpha的怪，那是链最端的掠者，那是……绝对不可能被苏勋皓接受，光明正大站在他旁的存在！

明明的灯这么亮，照得人无所遁形，朱智勋却觉得前一片漆黑，仿佛坠了无底渊。他躺在检测台上，原本握的手指慢慢松开，又猛地收，指甲嵌掌心，压一惨白的红痕。心脏像被人狠狠住、用力碾碎，又一寸寸地撒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不对……」他挣扎着坐起来，脸煞白如纸，大大地息，试图从稀薄的空气中抢夺氧气，「不可能……一定是机坏了……医生，求你，再查一次好吗？」

医生还沉浸在见证历史的狂中，完全没理解少年的绝望，连忙调数据图解释：「朱少爷，检测结果没有任何误差！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这绝对是eniga质，没有任何伪差！这是天赋、是天选——您将会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

天选？

朱智勋看着医生兴奋的脸，只觉得无比荒谬和可笑。

去他的天选。去他的无法企及的力量。

如果代价是失去苏勋皓，这天赋就是最恶毒的诅咒。他的梦，他守了这么久的，就在这荣耀加的瞬间，被判了死刑。

朱智勋呆呆地盯着报告单上那行金的「eniga」，双逐渐失焦，原本粉的瞬间褪得净净。

房间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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