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有极淡的甜薄荷气息。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和奏失笑，然后俯将袖带缠绕上他的上臂，调整位置和绑的过程中，手指不可避免地过他的肤……

也因为低着，她看不到对方中泛起的笑意，只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回了一声“好”。

没走几步，他又听到后的门又被打开，然后清悦的声音响起：“手冢君，你的护腕忘了。”

那是一只期握拍的手。

她毫无所觉地看着血压计的银，记数字：“血压正常。”

雪还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有些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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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辛苦了。”手冢神端正地颔首向这位关心自己的教授表示谢。转离开时，目光掠过正在收拾血压计的和奏，对方并没有看他。

分析、评估、报告。

他的声音一向有些清冷，像过山间的冷泉。可这个字，仿佛清泠泠的泉中被扔了一颗鹅卵石，泛起笑意的涟漪，缓缓漾开来。

她离得很近，白大褂几乎扫到他的手臂，手冢能觉到她轻浅的呼。

和奏收起听筒，摘掉听诊，起回复教授：“血压和静息心率正常。”

腕取来吗？要保持手臂平缓。”

“咚、咚——”听筒里传来的心声清晰有力，和奏保持着倾听的姿势，表专注。

和奏在他面前站定，两人视线都落在那支护腕上，不约而同想起那天初见。

「心率偏快，应该是运动员期耐力训练的影响。」

“lodia。”

“怎么样？”后传来安特伯格教授的询问。

“啊，抱歉。”他平时带习惯了，来前忘了取来，说着把护腕取来放在一旁。

那双棕的睛在走廊的白炽灯，因为泛着柔和的光而变成了浅，像极了温的琥珀。

“呐。”她抬着手将护腕递过去，等着对方来取。

她缓缓抬看向罪魁祸首，视线刚攀爬到对方的结时，那颈间那弧线微不可见地收了，接着她听到了他叫自己的名字——

最后，她低避开那双让她失语的睛，轻声叮嘱：“每天训练结束后行冰敷会好一些。”

他无意识地抬手抚了抚心的位置，那里似乎还留着金属听的冰冷。

“不错，数据都记了。”安特伯格，接着对手冢说，“能再好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这是lodia，你们算是同学，回我让她把检查数据给你，你和教练再商量一训练计划，别逞。”

他们好像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一时间，她没有把握好那个界限。

一个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话，从医疗人员中说来，未免有些过界了。

脱离了消毒味的医疗室，和奏在冷冽的空气中隐隐嗅到了雪松的味。

和奏看着那只手，心里的一句话脱而：“无视伤病的大意和莽撞，是通往失败最短的路。”

“可能会有些凉。”说着她微微倾，靠近手冢，将听贴在他心尖搏动。

“医学不应该是傲慢的。”

当时她手握着护腕，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你的协助和……发带。”

后，安特伯格教授还在电脑前翻看资料。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她指尖微凉，因此碰到的那一温异常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温，让她手指不由蜷缩了一，也就错过了指尖手臂肌绷的瞬间。

朝她伸过来的那只左手，修、漂亮、有力，在碰她掌心时，指尖的薄茧轻而过，有些。

但手冢能从这句话的背后读到对方的真正用意，他低看着她因为失言而有些绷的脸，神柔和：“谢谢。”

和奏不自觉抿了抿，觉得有些渴……

都是很常见的白护腕，和奏分不清这是不是那只“发带”。

见他这样，和奏心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怒气悄然消散了，这时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的不妥，但歉的话似乎也无从说起。

在击鼠标的“咔咔”声中，和奏拿起听诊，将有些冰冷的金属听在掌心捂了捂。

一转，就看到她朝自己走来，手中果然是自己的护腕。

手冢是最后一位受检者，等他从医疗室来，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