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秋蕴宜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到了骨，缓缓坐在地上。

他并没有走，只是慢慢伸手，颤抖着在边云鹭的前挥了挥。

清脆，又响亮。

看着秋蕴宜突如其来的动作，边玉祯吃了一惊，意识扑过去，用力抓住了秋蕴宜的手腕，防止秋蕴宜再给自己一掌。

怎么会

他看着地上的血，泪成涌了来，片刻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忽然抬起手，当着太和和的面，猛地扇了自己一个掌——

边云鹭的珠就这样僵空地镶嵌在眶里，失去了任何光泽。

他病成这样，却都一不告诉自己

但显然此时已为时已晚。

“陛，您醒了！”

可在场最心疼他的人，已经看不到他此刻的样了。

“去”

求你

而一旁的边云鹭因为绪起伏过大，又再度呕血，鲜血呛住了他的鼻腔，呼不能，没多久就陷了昏迷之中。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那一瞬间，秋蕴宜满腔想要补偿的愧疚和与他重新开始的期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血里只剩彻骨的冷。

没有任何回应。

边云鹭昏迷了多少日，秋蕴宜就在旁边陪了多少日，寸步不离，亲自为边云鹭喂药，洗，从不将此事假手于人。

看到这幅场景，一旁的秋蕴宜再也顾不上其他，发了疯地叫太医过来，姣好的容貌此刻因为陷癫狂中，而显得狰狞一片，再也看不当日秀丽柔婉的模样。

“母后！”

秋蕴宜的右脸颊已经迅速地浮起来，赤红一片，上他不断往的泪，显得无助又凄惨。

病膏肓了。

秋蕴宜：“”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边云鹭才终于睁开了睛。

他的睛雾蒙蒙一片，瞳仁几乎成了灰，没什么神采，发也蓬白，疾病让他的容貌显得如此的衰老憔悴，但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一直陪着他的秋蕴宜才了侍疾后的第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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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了。

难怪他三日都未曾给他回信，原来是看不见了

面前模糊一片，最后秋蕴宜绪崩溃，竟然顾不上被边云鹭责骂的风险，一把抓住边云鹭的手，翻过来一看，只见边云鹭的指甲上皆浮着淡淡的紫，已然是毒肺腑

他的手背都被汤药红了，怔怔地跪在床边，看着边云鹭发灰的瞳仁，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此刻的他，面对秋蕴宜，仍旧只有那一句气若游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