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么来了？”

午考箭。

掌教站在箭靶不远，视野尽全是一字排开的监生，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直到目光里那那红的小旗从掌教的手中重重落：

崔帏之剑篓里的箭，对准箭靶。

这距离，崔帏之闭着睛都能中红心，但他刚想动手，又想到乔云裳的叮嘱，拉弓的手不自禁地一顿。

“这崔帏之该不是不会箭吧。”三皇幸灾乐祸，侧过看着乔云裳，意有所指：

乔云裳皱眉：“惊之事，表明你已经被人盯上了，虽然不知那人是谁，你也还是小心一为好。”

“预备——”

“来提醒你一件事。”

“”乔云裳没有理他，只是将视线投向崔帏之，全神贯注地看着远那个少年的背影。

云裳说的不要太惹，应该就是随便的意思吧，可以不用在意成绩的。

崔帏之没料到他会现，吓的一抖，瞪圆睛回过，见是乔云裳，才收了瞳孔里的警惕，朝乔云裳殷切地抖着耳朵摇尾，就差没绕着他转了：

“这人平日里斗走狗，不务正业，如今在考场上原形毕，真是丢脸。”

“哦”崔帏之说：“知啦。”

思及此，崔帏之重新从箭篓里拿弓箭，对准了箭靶。

乔云裳心中还是忐忑，又叮嘱了几句，直到考试快要开始了，他才离开。

乔云裳悄然走到他后，伸指尖，将他落在肩膀上的发带放到脑后。

崔帏之午换了一件黑洒银纹的短打，在黄昏仿佛有银河淌在他上，曜黑的腰带勾勒他劲瘦的腰和笔直的材，他低着调试弓，脑后用蓝绣合缎带扎起的泼墨般的尾随风飘散，洒落几缕在肩膀上，衬得脸愈发白净隽秀。

乔云裳：“”

他拍了拍脯：“你瞧好吧！”

“哦”崔帏之说：“娘是想让我低调些行事吗？”

许久，就在那些监生最后几支箭都快要完的时候，崔帏之才重新抬起来，看着不远的箭靶。

咳要怎么才叫低调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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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监生已经去好几支了，好多人不是的九环就是十环，凉台上的梁帝一行人看着崔帏之久久不动手，甚至还放了箭弓，低看地面，心不由得泛起嘀咕来。

崔帏之瞄准红心，犹豫半天，不知该怎么手。

怎么他这样，他反而更不放心了呢？

“对。”乔云裳说：“你个中规中矩便罢，别太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