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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把家里的积蓄全都掏空给我了，一共三十两再加上乡亲们给的十五两，一路上当作盘缠已经的差不多，目前我靠卖字画代写信，兜里攒了五两银，还要熬到明年秋闱”江锡安握着勺的手上全是冻疮，颇有些郁闷：

“回贡院，背书。”

崔帏之难得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但是还是一边吃一边往嘴里东西：

江锡安一拍桌站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是那会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大丈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就居于人，生微寒不是耻辱，我”

“背书。”崔帏之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发麻：

“对不住啊。”

但是回家之前他脑一，多嘴问了一句：

“但是宣纸和笔、墨都用完了，又得去添置前段时间贡院茅房失火，把我的房间燎着了，里面的书都烧没了，我拼命抢救几本，但是都残缺了，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去书局买，可书局的书都好贵啊”

看着江锡安愁苦的模样，崔帏之有些震惊。

“谢谢你上门看我，但我前几天病的有神志不清了，我爹娘也没告诉我你来了，所以我不知这件事。”

他一气炫了三个鲜虾生煎，才腾嘴继续说：

“可是没办法我爹我娘为了让我读书，把家里买谷的钱都给我当上京的路费了我走之前，村里的村还了乡亲们给我捐的钱，如果这次我没有中举，我宁可饿死也不回村了。”

“江锡安，你等会去嘛？”

“谁喜读书啊。”江锡安垂眉，用勺慢慢喝着豆浆，好像在崔帏之看来是极其普通且劣的饮但在他看来是味珍馐，舍不得一喝完：

两个大男人坐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早饭，吃完崔帏之一抹嘴，就准备去赌场玩一把。

“我最讨厌读书了，不如赌博斗蛐蛐有意思。”

纸醉金迷的富家纨绔公，还真的没有江锡安这样两袖清风、衣服上还打补丁的穷鬼，也不怪他的仆役会误会：

“你想吃生煎不？我请你，就当是我赔罪了。”

“行。”崔帏之。

“给你加一份豆浆？”崔帏之问。

江锡安又坐了来：“但是话又说回来，能屈能伸方为丈夫我要馅生煎。”

在他看来，只要他想读书，笔墨纸砚这些东西自然会摆到他面前，而且都是上好的，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去买，他若是想看书，家里的书房里到都是，随便翻都是装本，字迹崭新，不可能现残缺。

江锡安说：“今儿的书还没背完呢。”

崔帏之目瞪呆地看着他：“那你攒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