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商惊秋半夜醒来。

“那位妖皇仙逝前，留了两预言。”鬼医婆婆继续，“一便是关于你的，说你会携逆天羁绊而来，是我族的转机，另一，便是说唯有你到来，赠予族中一样信，才能打开她留的传承，而这份传承，未来终会被你取走，带给一位与青丘有着厚渊源的有缘人。”

通天，救了无数命，久而久之，便有了鬼神医族的形。”

她坐在床榻边，一直守到天明，看着千寻谕醒来时底的光亮，心底的意与疼痛再次织，却比以往更定了几分。

“不知。”鬼医婆婆摇，“妖皇未曾明说，只留‘顺天应人，羁绊破局’八字箴言。想来，唯有打开传承，才能知晓破解之法。”

她会悄悄起，替商惊秋掖好被角，倒一杯温凉的，等她咳醒了便喂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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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寻谕，也是青丘之人。

她顿了顿，转望过来，底笑意温。

死循环依旧在运转，可此刻，她心中却多了一丝微光。

看见千寻谕睁着通红的睛望着自己，底满是疲惫与惶恐，便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怎么不睡？”

商惊秋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药庐的方向，那里住着她此生唯一的牵挂。

白天，千寻谕去山间寻药，路上遇到会唱歌的灵雀，看到形状奇特的石，都会一一记在心里，回来絮絮叨叨地讲给商惊秋听。

“与青丘有关的有缘人？”商惊秋低声重复。

“谕儿，这甘草要选的，平味甘，最能调和诸药，就像……”

“传承之中有什么，老祖可知？”她轻声问。

哪怕商惊秋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她也说得兴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鲜活的生机，都渡给边的人。

漫药庐时，药草的清苦里总掺着些香。

商惊秋快步走过去，俯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瞬间让千寻谕安稳来。

千寻谕把埋她颈窝，声音带着重的鼻音：“我怕……我怕一闭，你就不见了。”

商惊秋的心微微一动，意识想起千寻谕。

而她不知的是，在她转的瞬间，鬼医婆婆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气，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夜风渐凉，铜炉中的艾草渐渐燃尽，留一缕淡淡的余温。

千寻谕慌忙扶她坐，替她汗时，指尖到她微凉的肤，心像被细针密密扎着疼。

千寻谕记得，往年这时商惊秋还能陪着她在院中分拣晒的甘草，指尖灵活地挑去杂质，光落在她发梢，得像她说话的语调。

商惊秋睡不安稳，时常在梦中轻咳，每一声都牵扯着千寻谕的心。

回到药庐，千寻谕不知何时翻了个，眉又蹙了起来，嘴里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秋意渐时，枫叶红透了山野。商惊秋已经很难床了，千寻谕便把摇椅搬到窗边，让她能看见窗外的秋景。

可千寻谕能觉到，她的手掌越来越无力，那承诺也像风中残烛，摇摇坠。

可今年开，商惊秋不过坐了半盏茶的功夫，指尖便开始发颤，额角沁细汗，呼也渐渐急促。

她的声音轻得像柳絮，却依旧带着安抚的力量，可那撑的笑意，落在千寻谕里，比哭更让人心碎。

夏日暑气重，商惊秋越发畏寒，千寻谕便在药庐里燃了温和的炉，又寻来薄毯裹在她上。

她不知这传承是否能解开自己上的死循环，也不知幕后的神祇何时会再次手。

商惊秋垂眸，指尖凝一缕极淡的灵力，受着暂时被压制的反噬之力，还有那份因牵挂而愈发烈的意。

商惊秋起，往药庐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平稳而定。

夜里，千寻谕总不敢睡，她侧躺着，一手轻轻搭在商惊秋腕上，受着那微弱却还算平稳的脉搏，像握着一救命的稻草。

商惊秋一僵，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暑气：“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鬼医婆婆：“妖皇的传承，藏在谷中禁地的石之后，千百年来，无数族人尝试开启，皆以失败告终。想来，那信便是姑娘方才赠予的神魄。”

商惊秋却还笑着，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的鬓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