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檐，他底的沉郁褪去几分，添了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声音里带着雨后般的沙哑。

“或许是他的祈求真的被听见了，大雨停的时候，孩顺利降生了，是个女儿，眉像极了她母亲，小小的一团，闭着睛，哭声却响亮得很。”

灵河面映黄的光，画面里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动作笨拙又轻柔，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低看着女儿皱的小脸，向来桀骜的眉柔得能滴来，底是藏不住的狂喜与珍视，连声音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怀中的小生命。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们母女面前。”

明夜的声音里掺着淡淡的笑意，却掩不住底的酸涩。

“孩夜里哭，他就抱着整夜不睡，哼着不成调的曲哄，她母亲弱，他就学着煲汤、采药，事事亲力亲为，连一片布都舍不得让别人碰，他总说，这是他这辈最圆满的日，有妻有女，有山有，再无遗憾。”

商惊秋望着画面里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心泛起一阵酸涩的意。

她忽然懂了，无论份如何，到，都是这般小心翼翼的珍视。

可这份意没持续多久，灵河面的光骤然暗了去，竹林里的风也变得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

明夜的声音陡地沉了去，像是坠了冰窖：“好景不，他母亲终究还是找来了。”

画面里，上一代神一袭黑衣，周气滔天，降临在那片宁静的山林。

她看着那个围着妻女转的儿，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逆，为了一介人类，舍弃神血脉，甘凡夫俗，丢尽了族的脸！”

话音未落，一凌厉的鞭便了过去，男人意识将妻女护在后，生生受了这一击。

鞭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瞬间被飞去，重重撞在树上，一大黑血，挣扎着想要起，却被接踵而至的攻击打得骨断折，只能趴在地上，连抬的力气都没有。

“不要……伤害她们……”他嘶吼着，声音嘶哑破碎，底满是绝望与哀求。

可上一代神没有半分怜悯，她抬手一挥，一黑刃便向了抱着孩的女人。

女人吓得脸惨白，却死死将孩护在怀里，没有半分退缩。

鲜血溅在襁褓上，染红了那片纯白，女人难以置信地睁大睛，最后看了一地上的男人，便倒了去，气息断绝。

她…甚至…连呼喊都不到…

“萍儿！”

男人发撕心裂肺的呼喊，像是一被到绝境的野兽。

他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人死在前，看着她的鲜血染红了自己守护的土地，积压在心底的痛苦、愤怒与绝望瞬间爆发，周气疯狂暴涨，黑红的光将他包裹，那双曾经温柔的眸，此刻只剩滔天的戾气与疯狂。

他献祭了灵魂，他成了真正的。

灵河面的画面变得血腥而混，后的男人像是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冲向了上一代神。

他的力量暴涨数倍，招式狠戾，招招致命，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

上一代神显然没料到他会变得如此疯狂，渐渐落了风。

“他杀了她。”明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个从小折磨他、他成的母亲，死在了他的手里。”

画面里，男人的刃穿透了上一代神的心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最终倒了去。而男人站在血泊中，浑浴血，神空，没有复仇的快，只有无尽的荒芜。

“他继承了神之位，成了新的界之主。”明夜垂眸看着灵河面，自己的倒影在波里晃，破碎不堪，“他拥有了至无上的力量，统御了整个界，可他什么都没有了。”

灵河的声变得凄厉，竹林里的雀鸟四散而逃，那片黄的光彻底消散，只剩无边的黑暗。

明夜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千斤重的悲伤：“妻死女俘，家破人亡，他站在界的端，坐拥万里江山，可日日夜夜，都只剩无尽的孤独与悔恨，他护不住想护的人，留不住想留的时光，所谓的神之位，不过是一座困住他的牢笼。”

商惊秋的指尖冰凉，她看着明夜孤单的背影，看着他草帽微微颤抖的肩膀。

忽然明白了他为何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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