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秉光一向是个效率至上的人，而作为他的亲弟弟，徐秉文在这方面，显然也不是个慢。

于是在这通电话之后没多久，兄弟两人就见面了。

当然不是为了这事专程跑一趟，而是借着看徐老爷的机会空碰一碰，毕竟临近节，阖家团圆的日，徐秉光早就请好了假。

老爷的状况一如既往，没有什么严重的大病，主要是年纪上来了，素质衰退，官病变动一发而牵全，浑上都有小病，虽然不至于即刻就有命之忧，但也足以把人拖垮在床上起不来。

徐嵩年今天的神还算不错，靠在床枕上，由着护工喂了一，然后便和两个有段时日没见的儿聊天。

他先问的是徐秉光，徐秉光工作忙，日常又都在拉萨，甚少回来，因而徐嵩年心中总是更挂念。

但徐秉光话一向少，徐嵩年问他“最近工作还算顺利？”，他答：“还行。”

徐嵩年又问佳丽和奚近来如何——韩佳丽和徐奚是徐秉光的妻和女儿，他依旧答：“还不错。”

这近乎刻板的一问一答，别说徐嵩年听不去，就连一旁旁听的徐秉文都忍不住嘴角。

他哥虽然平时就不是话多的人，但每次在徐嵩年面前话就格外少，徐秉文觉得这一定是因为小时候他爹他哥太严的缘故，以至于他哥现在一把年纪到一把手了，在徐嵩年面前还是和见了猫的耗似的，严格尊奉“少说少错”的行为原则。

徐嵩年大概也能猜到为什么，但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不会像年轻时那样盘究底，只要不是天翻地覆的大事，都可以得过且过。

但追不追究是一回事儿，愿不愿意继续聊天又是另一回事儿。

徐嵩年摆摆手让徐秉光退到一边，转而问小儿：

“小文，你呢？最近在沪市有没有吃些什么，玩些什么？”

“就那样呗。”

同样的意思，从徐秉文嘴中冒来，就比徐秉光多了许多亲昵劲儿——被父母偏疼的小儿，在辈面前总是有这般开朗的底气。

“爸，你知吗，我在上海遇到林珝了。”

徐嵩年的记已经有些不好了，听到林珝这个名字，耳朵觉着熟悉，脑却一没能想起来。

徐秉文也没让他想，直接补上了份信息：

“就是照石伯伯家的女儿。”

徐嵩年这想起来了，“你说的是桦桦啊……”

这到徐秉文有些懵了，“桦桦”这个昵称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他意识瞥向徐秉光，徐秉光并不闪避他，从容：

“你林珝小名就叫桦桦啊。取自‘画画栩栩如生’的画，只是‘珝’字非‘栩’，‘桦’字也非‘画’。”

徐秉文：“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你也没问啊。”徐秉光答得理所当然，“再说了，哪有你一个弟弟直呼小名的？”

几十年兄弟，徐秉文哪里会听不徐秉光此话真假。

别的不说，就说后者突然多了这许多话，就知他一定没安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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