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1:30的晚名结束后，今日的理论晚课就结束了，学员们列队回学生宿舍楼，教官们也列队回教官所在的临时公寓楼。

两组列队诞生的时间并不同步，教官们是盯着学生们回寝之后再集合的，而此时大多数学员已经上了楼，动作快的都已经到自己宿舍了，此时一个个都趴在台栏杆上往望，没敢探整个，只和落在电线杆上的小鸟一样挨挨挤挤的，在夜中往望。

虞晚桐也不例外。

在她过去的十八年光里，夜晚总是和孤独绞缠在一起，她在夜里想着虞峥嵘自，因为他避嫌时的疏离冷淡而埋在枕间泪，在夜里执笔与试卷、习题搏斗，孤军奋战直到天边渐白，只有很偶尔的日，边会多柳钰恬这样的友人共度。

再后来，夜晚就因为多了一个虞峥嵘而变得炙、温柔缱绻，承载她对哥哥所有暧昧的想象，过火的挑逗，像涨落一样汹涌的事，和在望休止后的无间亲昵。

但没有一个夜晚是这样的，边是还有些陌生的新朋友，上代表军旅生活伊始的作训服还未脱，但前却是熟悉的哥哥，和她往日从来无法窥探的，属于他军旅生活的一角和他的同僚。

向前踏步的前程与向后窥探的眷恋像黑白块一样错铺开，新的邂逅与旧的羁绊谱成一曲闻所未闻的篇章，并不柔和，也算不上动听，但却有一别样的踏实。

此刻正列阵于宿舍楼的教官队列人数更少，也更，整齐划一的动作与如松、不为寒风所动的姿势让她们这群新生菜鸟叹为观止——当然，不可否认的，看到白天板着脸把她们训得团团转的教官们被自己的教官训诫，也是别有一番舒滋味。

不过这当中并不包括虞峥嵘，因为他依然是训人的那一个。

虞晚桐觉得这样就很好。她可以欺负哥哥，可以让哥哥失态，在她面前狼狈的一面，被她束、被她主导、被她掌控，但她绝不愿意别的女看到虞峥嵘这样弱势的一面，哪怕只是相对的弱势。就连林珝一昧训斥虞峥嵘的时候她都会不兴，她又怎能容许这些尚且浅的同学看到这样的虞峥嵘？

虞峥嵘就应该像一太，一座雪山，一柄冰刺那样稳稳地、牢牢地扎在别人前，骄傲到刺，冷峻到扎手，只可远观，不可碰不可俯瞰更不可亵玩。

因为那些所有不够势，不够嚣张，不够冷淡的虞峥嵘，是独属于她的虞峥嵘。

虞晚桐看着楼那些乍一看都差不多的迷彩影，看着在整齐队列边来回踱步，像是航母旁逡巡的巡航舰一样的哥哥，从上至的垂直视角让她只能看见他带着帽的，往日能窥见一的鼻梁也被帽檐牢牢挡住。

“看不见，一都看不见。”

虞晚桐有些遗憾地想，正打算离开台，回宿舍收拾洗漱，却见楼的虞峥嵘仿佛有所应一般，忽地抬起了，直直地看了上来。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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