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虞峥嵘放的时候，虞晚桐还有些，但等她走教室时就已经神如常，回到室友边时，就连脸上的红也基本褪去，而残留的那一绯，在炎炎夏日的曝晒再正常不过了。

她和虞峥嵘耽误的时间要比其他学员理发时久一，但因为她是最后一个，等她归队了，收拾收拾就可以去吃午饭。所以大家的心思都在堂和午餐上，也没有人卡着表计算这叁两分钟。

今天上午没有训练容，因此也没有训练讲评，因此在指定区域集合之后，便直接由对应的教官带领前往堂，集列队，依序打饭和就餐。

像军医大这样的军事院校，军训质严肃，能成为军籍学员的都是奔着未来在军队系的大好前程来的，没有谁会想不开故意整小动作来“当刺”，尤其是在军训第一天，训练压力还不算太大的时候，大家都能好自己的绪和行为。

女生是先堂的，虞晚桐排队的顺序不算靠前，排在中后的位置，前人攒动，后想必也是，只是她没敢回看。

不仅是她，整个队列中的女生都没人敢回看。

睛于此刻唯一的作用似乎只是一把不够准的标尺，丈量自己与前学员的距离，不要太远也不要太近，丈量自己是否还站在队列的中央，不偏不倚，没有向一侧过多地倾斜，从而显得突兀。

在抵达这里之前，她们用汗和努力去定义自己的不同，去定义自己的尖与优秀，从无数人中杀重围，越过比对男人更严格更不近人的标准线抵达考的终，却只是踏上了另一程路的。

而在这一程路的最开始，她们要的就是驯化自己，将独一无二的棱角打磨，变成线上一件标准的产品。

或许日后会因为这件产品足够优秀而重新被贴上独特的标签，成为无法被替代也无法被遗忘的“明星产品”，但这条路对她们来说，本就苛刻许多。

但她们还是来了，因为无数不同的原因，因为许多相近的理由。

最后一个遮挡视线的后脑勺从虞晚桐前撤去，饭菜窗，和带着罩与帽，准备打饭的堂工作人员。

没有谈、没有询问，她递上餐盘，对方为她在餐盘上扣上米饭与菜，然后她接过离开，转走向属于自己班的那张桌。

虞晚桐从小是吃惯了堂的，但此刻的堂与堂窗在她中是那样的陌生，没有亲切谈，没有她与堂阿姨的招呼，更没有她与同学的嬉笑聊天。

堂并非绝对的寂静之地，恰恰相反，这里时时刻刻都在发着声音——餐与餐盘接时的碰撞声，踏步行走在地面上时，鞋底与地板声……所有的声音都是那样轻微、细微，比往日的任何一个相似的时刻都要轻，但落在虞晚桐耳中却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响。

因为这之间少了那些属于人的生动的说话、动作声，所以机械而冷的质接声就变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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