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徽躲开他的碰，声音颇冷：“可我现在想知，为什么要等以后。”

赵缨叹息：“因为我不想你担惊受怕，一切有我，你只需无忧无虑就好。”

“什么都不知，那不是无忧无虑，那是糊里糊涂。我阿父当年也如你这般想，可事实呢？他活着的时候，我担心他，牵挂他。他死了，我受他牵连，无可去。我不想当一个被蒙蔽欺骗的金丝雀，我原本可以和你一起面对一切，只是你并不相信我。”灵徽睁着一双明澈的眸，灼灼看着赵缨。

她依旧柔弱，但此刻看着分外凌厉。

“阿兄，你我之间有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你还没有看来吗？”灵徽见赵缨仍旧沉默，只是皱着眉看着自己，不由怆然。

“你以为我和你因为一些儿女之事在闹脾气，所以你觉得只要解释清楚你和王家女的事，我便能够释怀。”

“你以为我不过是个心萌动的小女郎，满心满都是婚嫁之事。我会困在之中，辗转着到底是嫁你更稳妥，还是嫁别家郎君更幸福。”

“在你心里，男便该建功立业，女就该红袖添香。天大事与我无关，我只需躲在你后，过你中的安稳日。”

“可是阿兄，我的所求，从来都不是这些。我讨厌你事事欺瞒，我不喜自以为是，我本就不需要你保护，而且你也保护不了我。每一次遇到危险，都是我自救的，如果真的等你，我现在早就死在了裴府，声名尽毁……不对，我早就死在辽东了……要不是我自己逃到清河，还托人带了消息给你，你以为你能成功将我带回吗？”

她说了太多太多话，用了太多太多气力，看着赵缨的绪慢慢从震惊到气恼再到愧疚，她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脸坐在了地上。

可惜，中却无一滴泪。

说来真好，不必活在可以营造的假象之，和他猜忌怀疑，彼此都看不清楚对方最真实的嘴脸。

她说过，经历太多，早就面目可憎，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天真烂漫，岁月静好。

让他知真相也好，生了疮的地方，就该用利刃剔除腐。否则表面掩饰的越好，溃烂的越快。这个，也是慕容桢教给她的。她虽然生恨着那个人，可也会时时念起，他教给自己的东西。

赵缨的，是纵容也是禁锢。慕容桢的，是伤害也是成。

她不怨他们任何一个，她只怨自己太过弱小，无法完全把握自己的命运。

大约是被她的离经叛所惊，赵缨怔怔地坐在几案前，目光落在局势胶着的棋盘之上，许久许久，不发一言，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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