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徽将摇的像个拨浪鼓：“那不行，白白便宜他，掌一州军权，日后更难对付了。”

“徐州刺史和扬州刺史，哪个权势更重呢？”赵缨眯了眯眸，十分从容，“将取之，必先予之，徐州事务复杂，又为前线疆土，倒时候会发生什么，谁又可知？”

侧首相看，曾经懵懂天真的小女郎，心智和貌皆以想不到的速度在增，他觉得欣，也觉得担忧。

“阿兄，徐州好端端的怎么就生了呢？我们的机会来得是不是太快了些，倒像是上苍相助一般……”灵徽嘀咕了一声，见赵缨角有莫测的笑意，隐约猜到了什么，却迫自己打消了这个念。

他应当不会置百姓于不顾，也许的确是天意。

四十八、密谈 咱们自此缔结百岁之好……

王裕果然无功而返，被民军首领羞辱了一番后，灰土脸的回了健康，也带回了关于徐州民之的确切消息。

听说民军首领叫冯籍，冀州人，曾过常山太守郑怀的掾属。后来常山陷落于匈人手中。刘棼任命的伪太守皇甫易十分欣赏他的才华，擢其为功曹，但其人刚正，不满皇甫易残暴，苛待百姓，于是向南归附而来。

一路民甚多，冯籍贤名在外，不久就成了民之首，扶老携幼，一路浩浩落足到了徐州。

南三年，本来已经安定来。但去岁，冀北王慕容执襄国大胜，从匈人手中夺得冀州全境，并将王都搬到襄国。他听从清河郡公慕容桢，侍中田穆的建议行儒法，安世族，奖励耕，劝课农桑，冀州之地很快一片晏然。

民多冀州人，本就不满于朝廷税负沉重，又不堪忍受背井离乡之苦，很快便有人起了北还之心。

这些消息传到袁祜耳中，他武断地认定是冯籍不忠，蛊惑于民，加之又拦截了数封往来于冯籍和慕容桢之间的书信。一怒之，袁祜并未上报朝廷，而是选择直接将冯籍逮捕狱，判了腰斩之刑。

此举自然怒了冯籍的手和冀州民，他们将冯籍截，举了义旗，就地起事。

“这样看，倒像是慕容桢的挑唆。”谢衍一面滔滔不绝地说着，一面替灵徽布菜。裕景楼的鱼脍最是味，他早想带灵徽来尝尝，今日难得她没有拒绝，应邀而来。

薄如雪的鱼脍还未落到灵徽的盘中，却听咚的一声，灵徽手中的竹箸已落在了地上。谢衍忙无妨，吩咐人去换，抬时却见她脸煞白，双目呆滞。

慕容桢……

他几乎是一刹那，忽然就想起了她的禁忌，然而话已然落地，再无收回的可能。关于她的经历，建康城存在不少的传言，她从不和人说，却也从来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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