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显然不赞同，摇了摇：“世族家大业大，弟众多，非要迫每个人都在权利旋涡中蝇营狗苟吗？先前你为我卜师卦，我已说过，不行伍。便是不想在纷纷扰扰中，消磨此生。如今天，兴兵无者何其多，何必要徒增杀戮，争战不休。”

灵徽的脸算不上好看，她本不想与人有任何争执，但涉及到她最隐秘的痛楚，她不得不反驳：“若非胡虏犯境，北地沦陷，谁不想过着安逸舒适的日。的确有人兴兵无，但那些挣扎在前线的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己的蝇小利吗？他们是为了家国啊！若是没有他们的鲜血，建康城里的贵族凭什么过着风月的安逸日，七郎有志，本不该求，可是如此说是否过于偏颇，让有志之人齿寒。”

谢衍想起了她的遭遇，自知失言，讷了一，开解释：“是谢某失言，女君莫怪。不过朝中势复杂，有人想用北伐之名，借机揽权。有人趁民南渡，借机招揽曲门客。这些人都非忠君国之士，故而我心忧愤，才会说方才的话。”

“正因佞众多，才更应该澄清玉宇不是吗？七郎退避，不是更给了那些人机会吗？散骑常侍虽是散官，但位且为天信任，假以时日当有可为。到时提贤臣，重用廉吏，何愁不能安定天。”灵徽不知，自己可以说这么多话，对着除了赵缨以外的人，这般掏心掏肺。

她被迫来此，为谢后说客，却想不到有了这般机缘，可以和这个她一直很欣赏的人心而谈。

就算没有缘，也该是携手同行之友。

三十九、印信 女君拿着此印，便可召集……

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的小榭之中，乌木之上刻着两个字“寻芳”。谢衍侧，请灵徽先行，她今日束着一条月华裙，行动时粼粼如月移。

她素来喜这简素的打扮，烟霭曼雾的相貌，山岚云岫的气质，越是这般，就越的动人心魄。

谢衍嗅到她上飘的淡淡香气，依稀是当年洛城中颇行的月华香。所谓的月华香，其实是桂香的一，传说有桂在夜间月正时，香气最是馥郁，洛女儿便摘了此来香，香气清甜悠远，数步可闻。只可惜，过江之后，很少再有人记得，大家更愿意追捧沉等木香。

她是个念旧的人，无论是所穿，还是所用。仿佛一个困在旧梦中的人，不是不能醒来，而是不愿醒来。

谢家婢女早在寻芳榭中布好了茶。一方檀木几案，两只靛蓝莞席，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几，上面放着一只白瓷瓶，里面供着几朵绿。极素极雅，可见主人意趣旷达。

灵徽环顾之时，谢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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