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后摇了摇，哪怕憔悴，仍要维持面。

皇后见了妹妹，睛亮了起来，苍白地绽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有些眩，肚坠坠的。太医说将养着就好，不要轻易走动。”

“怎会突然如此？”皇后已有五个月，依不会现如此状况，太医署里圣手颇多，料想也不会全然束手无策。

“女君莫怪，这是中的规矩，非针对你一人。”谢婉和解释，然后除了鞋履，只着素袜踏殿。灵徽依照她的行止而为，谨慎之倒也未任何差错。

“女君的胭脂敷的太薄了些。”谢婉和笑着打量了许久，轻声，“不过以你的容，无论是妆还是淡抹，都是极好看的。”

“我今日十分不豫，起不了，你们莫怪。”屏风后的人，幽幽说，声音听着十分孱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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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女官上前，带着一张笑的脸，对她们行礼，然后例行公事般地再次搜后，才将她们带了殿中。

看了灵徽，并未如之前络，但仍十分温和亲切：“宜城君近来可好？”

她们弃了车，递上鱼符，在官的引路，绕过重重阙，才终于来到了显殿。殿宇巍峨，飞起的檐角衬着湛蓝如洗的天，显得愈发肃穆庄严。

些心思。盘了一个环髻，上面着一支巧的树步摇，翠钿，碧玉耳珰，豆绿大袖衫，雪青齐腰襦……这一并不张扬，却显得温婉宁和，蓄丽。

灵徽摇，依旧谦逊：“皇后殿不豫，我哪里有心思装扮，不过略收拾一，才不至于太过鄙。”

她似乎决心将谨言慎行贯彻到底，谢婉和亦不好多打趣，和声细语地聊了许多建康旧闻，不多会儿便到了门外。

离得近才发现，谢后的脸奇的苍白，完全不是别人中的有些微恙。

随行的楚楚她们自然被留在了殿外侍立，并无殿的资格。

从正殿到寝殿，又绕了几重，大的窗投了斑驳的影，显然已是午后。

“阿姊，你今日觉得如何？”无人，谢婉和还是愿意用这个亲昵的称呼。

层层帐幔缭绕，淡淡的沉香从错金博山炉中飘，一室宁谧，落针可闻。皇后的睡榻置于一副大的青玉云母屏风后，绰约间可以窥到她横卧在榻上的窈窕躯，有人跪在旁为她打着扇，以驱走初秋残留的炙空气。

灵徽与谢婉和赶上前，行叩拜大礼，听到谢后叫起，才被侍女搀扶起，绕过屏风，坐在了摆好的莞席之上。

随侍女官发髻挽，衣袂翩然，此时安静地垂手肃立在屏风外，一见她们被人领来，行了一礼后，转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