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曾经，那时候她很盼望赵缨回来，常常在接到信后，就开始在城门等。他知自己有这个习惯，每次都是不停蹄，昼夜赶路，站在城门时，总是灰土脸的。

女君是个多的人，她一定受了委屈，但她谁都不愿意说。

错过的那些年，好像错过了完整的一生，彼此早已面目全非，只有她执迷不悟。

“阿姊那日不畏猛虎，以救公主，是大仁大义之举，谁不佩服。就连那个于的桓临之也写了诗句赞颂，什么‘明珠耀华……’，简直酸死了。”袁容姬一面说，一面嗅着手中的香，脸上带着迷醉的神，“这是什么香，这般好闻？”

灵徽自己也不明白那没来由的失望和伤心究竟从何而来，她只是莫名的难过。

“河西如今在羯手中把持着，那些人残暴得很，确实很难通过。”谢家婉和应和，她年岁尚小，大约是堂亲兄妹的缘故，五官廓和谢衍有几分相像。

袁容姬，又嗅了嗅，慨不已，刚有讨要之意，便听得灵徽：“这是专门为你的，你一向喜西域香，前些日有商贾自西域回来，我便买了一些。”

……

观中最近很是闹，颇有门若市的觉。

这一既让他显得可靠，也让他显得不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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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徽手中拿着一只白玉杯，里面有琥珀的酒浆，味极香，但酒味却不大。听闻此言，她搁了杯盏，笑着答：“不过是寻常的苏合香，我觉得有些过，就给里面添了些留兰和白芷，闻着是不是清了许多。”

或许她太依赖赵缨了。然而时移世易，他早已不是曾经的他，自己也早就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安在羌人手中，洛在匈人手中，冀州和幽州被鲜卑人占据，连河西都是羌人得了……”袁容姬掰着手指，悠悠叹息，这些从阿父中听到的消息，包着太多人的遗憾和悲伤。

灵徽懂制香，善烹茶，诗书皆通，且举止娴雅，容丽，于是很快就成了建康城中最受追捧的风云人。贵女们皆以结识她为荣耀，名士们也愿在观中清谈饮茶，时不时谈论些当今形势，她也只是听着，偶尔接一两句，往往得有，于是名声更甚。

袁容姬听到此言，自是千恩万谢，急忙就将香悬到了腰间，中仍在客气：“阿姊待我这样好，让我如何报还？这西域的东西，贵不贵且不说，能遇到一次，便是极大的造化。前些年还好，如今北地更了，一趟来生死难料，便是再好的利，都没有人敢动心了。”

公主常有所赐，裴夫人时时造访，袁容姬更是恨不得天天黏在这里，而且每次来都是呼朋引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