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意。

她本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她早就失去了一切，没有什么顾忌。那些世家女郎在意的一切，她统统不需要，统统不在意。

灵徽这才注意到外面呼啸凌厉地风雨声，急忙吩咐星台去为他拿巾帕。

谢衍一面接过巾帕拭，一面担忧地看向灵徽。为了换药方便，她脱了外袍，此时只穿着薄薄的单衣。单衣宽大，行动间可以窥到脖颈大片欺霜赛雪般的肌肤。

他迫切想要知灵徽的况，竟忘记了一直秉持的周全礼数。待不经意窥到她如此隐秘风时，脸刹那红透，连带这脖颈都泛了粉。

“阿弥，你是谢家儿郎，怎能这般沉不住气？”姊的手攥的更，连带着边大大秋都上前规劝：“小郎就听殿的吧，人多嘈杂，还是等金吾卫到了再说。”

他大约是失了魂魄，不然也不会在目睹她受伤后，恨不得以相替。

他看到灵徽的鲜血汩汩地淌，浸了半幅衣衫；看到赵缨失魂落魄的抱着她，不住地叫着她的名字；看到骄横跋扈如公主都吓得面如土，不停地喊着医官。可他没有份去任何事，就连想要上前去看，都会被阿姊拦住。

的，竟有几分可怜。

谢衍想必接受过很多教条的训导，人端方有礼是一面，到底迂腐了些。只是他连自己穿得单薄都介意，若是知了她的过往，该会有多嫌弃？

“阿弥，况不明，若是还有刺客潜伏，恐有危险。”阿姊冷静亦如平常，分毫不考虑他的心急如焚。

想到这里，她弯了弯角，反而站起了。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夏衣，有绮念的不是衣服，而是人心，是偏见。

“怎不知打伞？若是受了风寒怎么办？”她撑着站了起来，嗔。

她拒绝的彻底，但他还是不死心，不到对她漠然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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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徽低看了看自己。

他僵地别过脸去，对云阁丢了一句：“替女君穿好衣裳，我稍后来。”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二十一、意 与其去质疑自己的心，不……

幸好刚才将仆从留在了屋外，不然他的过错，万死难赎，

谢衍站在门外时，雨势仍大，细密的雨丝很快就织成了一张大的网，将天地万都网罗其中，形成一方靡靡滂滂的世界。

如今正值炎夏，在观中时，她一向都是这样穿着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众婢也习以为常，若非谢衍提醒，竟然忘了如今南后民风愈发保守。男可以胡作非为，女却必须接受规训，世族尤其如此。

他只觉得五脏俱焚，忍不住就要挣脱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