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泪如雨，脚步都有几分踉跄，却也想明白了很多。前方的路，荆棘丛生，风雨加，不能携手同行，那她便一个人走。

“女君，你怎么了？”云阁见她神有异，不由担忧万分。

还好，雨丝落在脸上，混了泪，谁也看不到她的脆弱和伤心。有多久没哭，好像已经记不清了，所有的泪都在阿父殉城那日留了个净，就算是将银刀刺腹中，看着血不止时，她也忍住没有哭。

灵徽摆了摆手：“没事儿，咱们回山吧。”

“车不在这边停着。”云阁想要阻止她踉跄而行的脚步。谁都能看她的难过，但她仍倔着掩耳盗铃。这样的女君，让人心疼。

云阁不知发生了什么，她明明只错过了三年，但忽然觉得她已错过了太多太多。三年，足够时移世易，足够人事全非。

“云阁，陪我走一走吧。”灵徽淡声吩咐，然后只走向了无边丝雨之中。雨像是带着一神秘的力量，能将许多刻意遗忘的东西，从尘封的记忆里捡拾来。她的脑中现了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那个人的眸过于漆黑幽，看着她时，如狼沉锐利。

“你总想逃离，可你知不知，你回去的那个家国，早就不是你曾经的家国了。你阿父守着孤城半生，不过是给那些骄奢逸的蠹虫提供了更恣意妄为的机会。前方浴血奋战，后方纸醉金迷，这就是你们汉人中的大义？徽儿，你在我这里是人人尊敬的小夫人，回去了只会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孤女。没有人会敬你的大义忠贞，只会暗自耻笑你落胡族多年，失了清白。”那个人的声音徘徊在耳边，带着清冷的梅香气。

“将军莫不会以为能困我在这里一辈吧？家仇未报，沦为妾侍，睁睁看着你们鲜卑人与匈人一样，践踏我们的土地，伤害我族的百姓？”她轻声嗤笑，并不因为境困顿而折损了骨气。

“我们拭目以待，看看你能不能逃，看看你期待的所有事会不会发生？”那句话仿佛是一句警告，也像是一诅咒，让她午夜梦回时仍会冷汗涔涔。

也不全都是恨啊，但恨总比要来得清晰，记忆的也更加刻。她有时也在迷惘，自己恨的究竟是那个叫慕容桢的男人，还是当初无能怯懦的自己，抑或是这个乾坤失序，混扭曲的世。

白骨参天，红烛罗帐，碧血染地，酒池林……

就这样茫然地沿河走着，路好像永远都没有尽一般。云阁的衣衫有些，灵徽将自己的披风解，不由分说地裹在了她的上：“你小时候不好，顾阿嫂怕你受风寒，穿得总比别人多一些。”

“女君都记得……”

“云阁，你说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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