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清晨，景山依旧笼罩在无边的灰暗中。

榻上，那昏睡多日的影终于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稚童的神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清澈如、悉世的眸。

她看着坐在不远的尊，神平和、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温柔。

只一，尊便知——那个傻乎乎的拂宜消失了。

回来的，是那个总想和他讲理、固执得令人疼的拂宜。

尊脸依旧冷漠，不动声地收回了目光。

“记起我是谁了？”尊问，目光锐利如刀。

拂宜看着他，神清明，甚至带了一丝久别重逢的慨，轻声念：

“慕容，宋还旌，尊，冥昭，夫君。”

尊的脸瞬间冷了来，“两世人生，让你失了智吗？那些卑微的凡人，也与本座相提并论？”

拂宜却不惧他，只是淡淡：“尊曾说我们曾成过亲，曾说我是你妻，既如此，我叫你夫君，有何不可？”

尊却走两步，抬起她的，对她勾一笑，“称我为夫君，是决心同我一起灭世了？”

拂宜神未变，不理会他的问题，话锋一转，慢慢说：“我原为蕴火，死后重生，数千年来，我重生过数次。”

“拂宜当过妖，过人，也成过仙。每次重生我都承继前世的记忆，然而不灭的代价便是永恒的孤寂，这理我很早便明白。”

“我在尊上看到了同样的孤寂。”

拂宜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坦诚：“拂宜说过，我明尊的想法，却无法认同你的法。在拂宜中，尊不若旁人中的可怕，也不如尊表现来的无。”

“是以拂宜大胆认为，尊若有人相伴，或许便不会行此极端。”她微微倾，向他伸手，“若你愿与我同行……”

“与我同行？”

尊冷冷打断她，中满是讥讽：“你不过一介小小火仙，也敢妄言与本座同行？你也？”

拂宜只是一笑。

“若是同，岂分弱族？尊明白许多事，这个理想必不会不知。何况……”

拂宜停顿了一，又笑了，那笑是极自信从容的笑。

她：“我本为蕴火，天地间有了蕴火，才有万生灵，若要比能力，我的造生之能远胜尊；若要比年纪，盘古创世，蕴火造生，甚至是有了我，才有现在的尊，拂宜如何不与尊同行了？”

拂宜说完，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冥昭垂在侧的手。

那只手冰冷僵，他冷冷：“你什么？”

“尊可以杀拂宜无数次，可以推开拂宜无数次。”拂宜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但拂宜……认为，尊并不是对拂宜毫无意。”

尊一声冷笑，将她推开：“痴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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