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捷走后，顾妙灵和小七暂时留在了标王府，一起理江捷的后事。

顾妙灵开始学琅越话。她学得很快，还拉着小七一起学。但小七这几天一直闹绪，整日不见人影，到了饭才肯个，吃完饭又匆匆跑掉。

这日午后，天沉，暴雨将至。

顾妙灵正在院中整理药材，忽见一灰影无声无息地现在院门。

是天枢。

他有着一张清俊的脸，只是那双睛依旧不见底，难以测度。

顾妙灵看了一四周，小七照例不知躲在何。她没有多言，起将天枢引至偏厅，给他倒了一杯茶。

天枢没有喝茶，开门见山地问：“此间事了，你们打算去哪里？”

顾妙灵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语气平淡：“也许留在潦森。大宸……我不想回去了。”

天枢了：“这样也好。让小七继续跟着你吧。”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风声。

天枢忽然再次开，声音低沉却定：“我要去永州。”

顾妙灵手一抖，茶溅几滴。她猛地抬，中满是震惊：“你——”

韩王正在永州起兵造反，那里是风暴的中心。

“时隔十叁年，我也没想到还会有报仇的机会。”天枢的目光穿过窗棂，望向遥远的北方，“当年的庚申逆案，我李家满门抄斩，你顾家放千里，皆因佞当。如今韩王起兵清君侧，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一顿，看向顾妙灵，“顾氏被冤的仇，我会帮你一起报。还有……”

“永业城城东的谢家二公，我会帮你杀了他。”

顾妙灵的呼骤然停滞。

那个人，那个曾经言巧语欺骗她、夺走她一切、最后为了抵债将她卖院的混。那个她曾日夜诅咒却无力报复的梦魇。

良久，她低：“多谢。”

“不必言谢。”天枢站起，“韩王那边，无论事成与否，我都会回来。小七就暂时有劳你了。”

顾妙灵默默。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去报仇，不是去送死。

他有牵挂，自然会惜命。

天枢看了看四周，忽然说：“你先去吧，我和小七有话要讲。”

顾妙灵有些惊讶，意识地看了一圈空的屋：“她在？”

天枢。

顾妙灵没有多问，起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屋只剩天枢一人。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梁和角落，声音平静：“小七，过来。”

房毫无动静，只有灰尘在光中飞舞。

他的语气依然冷静：“你要让我来找你吗？”

话音刚落，窗发一声轻响。

一粉的影翻窗而。小七贴着墙站着，缩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全绷。

天枢看着她，慢慢：“我刚刚和她说的，你听见了。”

“没有。”小七立刻反驳，声音尖锐而急促。

天枢向前迈了一步：“你听见了。”

小七尖叫一声，死死贴着墙，退无可退：“我没有！你别过来！”

天枢在她五步之外止步。他看着她惊恐的睛，心中突地一阵刺痛。

“你不用怕我。”他轻声说。

小七只是发抖，泪控制不住地往。天枢意识地想要上前安抚她，却被她颤抖的声音阻止：“你别过来……求你……”

天枢脚步一顿。他看着妹妹，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却也是最怕他的人。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上前，不顾她的挣扎，行将她搂了怀里。

怀里的躯僵得像块石，全都在剧烈地发抖。

天枢抱着她，声音沙哑：“你原来的名字是李庆宁，是蓝田李氏的女儿。她……应该还没来得及对你说。”

小七在他怀里拼命摇，泪打了他的衣襟：“我不是……我不是……”

“你是。我知你能听明白。”

天枢将她行在怀中，不让她逃离，也不让她看到自己中的意。

“我是李文渊……”

他说了那个十多年没说过的名字，那个属于光的、净的名字。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继续说：“是你的……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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