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城门开启。

宋还旌和江捷在城门附近的早摊上坐。摊主端来两碗气腾腾的豆和几张烧饼。宋还旌吃得很快，这是军中养成的习惯，几便将饼咽，喝完最后一汤，随手放几枚铜板。

他站起，没有看江捷：“走了。”

江捷还捧着碗，了：“好。”

他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中。

江捷独自吃完剩的早饭，慢慢走回将军府。

刚踏院门，便见顾妙灵和小七正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清粥小菜，小七嘴里得满满当当，顾妙灵却手里着勺，碗里的粥几乎未动。

见江捷来，顾妙灵放了勺。瓷勺碰在碗沿上，发一声脆响。

“你昨天没有回来。”顾妙灵看着她，语气平平，听不喜怒。

江捷走到桌边，神坦然：“我去看星星了。”

顾妙灵的目光在她上停了一瞬，扫过她衣摆上沾染的草屑和。

“和他？”

江捷知她对宋还旌成见极，若说是，免不了又是一番不悦，但她也不愿撒谎。于是她选择了沉默，只是静静地站着。

这沉默便是承认。

顾妙灵的脸可见地沉了来，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再看江捷一，直接站起，袖摆差带翻了桌边的空茶杯，也不回地大步往院外走去。

江捷站在原地，和小七对视了一。

小七不明所以，看看顾妙灵离去的方向，又看看江捷，两颊鼓鼓的。她不想浪费时间探究大人的绪，端起碗仰一喝，伸手抓起盘里最后两块糕怀里，糊不清地喊了一句：“我也吃完了！”

说完，她石凳，跟在江捷后，一同往医馆而去。

到了济安堂，顾妙灵已经开了门。

那一整天，顾妙灵都在埋活，始终没有和江捷说一句话，连神的汇都刻意避开。

那天之后，江捷每晚都会准时推开宋还旌书房的门。

起初，宋还旌会冷冷地让她去，或者直接无视她。江捷也不恼，不让坐，她就自己搬来凳坐在一旁；不理她，她就自己拿本书看，或者整理带来的草药。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宋还旌翻阅公文的纸张声，和偶尔烛爆裂的声响。

有时候宋还旌停笔休息，江捷便会开，说些琐碎的话。

宋还旌从来不接话，甚至连都不抬一，依旧批阅他的文书。

江捷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她坐够了时辰，便会起，留一句“早休息”，然后离开，还会顺手帮他把门带上。

一日复一日。

这一晚，宋还旌终于忍不住了。他将手中的朱笔重重搁在笔架上，抬起，目光沉沉地盯着角落里的江捷。

“你到底想什么？”他声音里透着不耐。

江捷放手中的医书，迎着他的目光：“陪你。”

宋还旌冷冷看着她，“我不需要。”

江捷淡淡开，“是我要你陪。”

灯火，她的神平静而笃定，没有丝毫退缩。

“去。”

江捷看了他一，没有持，站起理了理裙摆。

“好。”

她转推门去。

宋还旌盯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那自以为是、势在必得的信念，令他疼厌恶。

一日晚间，秋雨淅沥。

江捷撑着一把油纸伞，踏着暮与积，推开了宋还旌书房的门。她收了伞，立在门抖落上面的雨珠，随后像往常一样，安静地走到角落坐，翻开自己带来的一卷医书。

这一夜，雨势并未转小，反而越越大，打在瓦片上，发连绵的脆响。

夜渐，更漏声残。

宋还旌合上卷宗，看了一窗外漆黑的雨幕，又看向角落里的人。

“你该回去了。”

江捷抬起，听着外面的雨声：“雨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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