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自己赚钱赚得开心，没想到惹恼了一个衙门，正是皇商。本来着织造皇商的是平郡王爷，大家井不犯河，但没想到他们也想丝绸的价格，京中航路一断，丝绸不来，府库的丝绸就是唯一的来源。信宴开办在即，不怕夫人不抢天价来。

“说起来，我和二小还是同行呢。”他开寒暄。见凌波不解，才补充：“西城那家如意坊争地的事，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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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怪，所以让二小来和客人见个礼，横竖是自家侄，她是主人，怕怠慢了客人。”

凌波本来是不梳妆的，但知他也是为了元宵节见了清澜的貌而来，怕自己太素净了不好，也认真换了大衣裳，穿了一碧妆缎，梳云鬟，珠翠，十分隆重，上来跟他见礼。

其实哪是如意坊争地，这是在老嬷嬷面前，他不好明说罢了。其实真算起来，这人还是自己的劲敌呢。

“不敢不敢。”玉权自然离座行礼：“老太君恩，折煞晚辈了。”

要说这是豪赌，其实也不准确，因为凌波聪明就聪明在这，一百条粮船，她自己只用二十条，剩八十条全留在手里，等到了冬日，有些商家看了商机，准备要往京中贩东西了，却苦于没有船只，主要是没有通行令，凌波全拿了来，直接租给其他商家，那真是天价租金，又不用自己承担风险，赚的是净钱，商家还要为了抢这个而互相争抢，为此送礼都不知送了多少给她。

说起来，是去年贩棉的事，本来大战之，京中把一切都收得很。粮船、茶船、丝绸船，三日一查，五日一搜，说是为了怕夹带信件，搜查间谍，实则是几个衙门借着打仗的机会，狠狠捞一笔，因为他们本来不着河衙门，是因为打仗有的权力，都知仗要打完了，所以更要趁这时候狠捞，否则等打完就回清衙门了。

离得近，更好打量。但凌波知他们看中的都是清澜的端庄仪态，所以极守礼，只在抬起时匆匆扫他一，偏偏这人也在那时看他，两人神一对，凌波立刻别开，他反而笑了。

大

凌波也没让沈夫人这话落空，她自己二十船上京，十船跟的丝绸商人，十船全是从北疆往京中贩的棉，棉又好又轻，又和，全低价卖给了百姓，她店铺也多，坊市卖，免得人低价买去囤积。正是京中缺棉的时候，又是寒冬，她这十船棉本倒还好，救不了全的急，但一个人把京中棉的价格都打了来，顿时百姓传颂，称她为叶菩萨。

但有人喜就有人愁，为这事，也确实得罪了丝绸的皇商。所以西城那家如意坊看好了地，要开业时，被人截了胡，凌波也并不意外。杨娘忿忿不平，说没有这样的理，要去把保人和地主都告到衙门去，凌波反而劝她算了。

这样的形势，许多商家就退了来，只守着些存货，以图自保，熬过这个冬天就好。但凌波却看了机遇，知商家再怎么省，京中有些东西是省不了的，因为衣住行是逃不脱的消耗，总有人要用。所以豪赌一把，拿钱来疏通了衙门，包了一百条粮船，拿的是兵的通行令，九省无阻，天通行。

平郡王妃自然也是笑，说没有这样的事，回问问门家人。

凌波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再看他的神，顿时就幽了许多。

从来商人背后都是官，他们也不客气，直接想从衙门手，找凌波船的麻烦，谁知凌波这样舍得，早拿大笔银打通了上，正如杨娘的话说，是“狗咬乌，无从手”。一短没抓到不说，还被凌波发现了形迹，凌波事也简单，直接托了韩，让沈夫人知会平郡王妃，夫人之间的对话，云淡风轻，说：“凌波这孩也实在心，看不得百姓受苦，自己拿私房钱来，帮商疏通了路，怎么还听说有人翻起案，要查她的错呢。”

这才是凌波去年的正事。她心知不算十分光彩，但商人，只要让东西运转起来，不要让人囤积压价，让百姓能买到多多的东西，便宜的东西，这就是最大的光彩。她从来大气，这次用的钱里面，韩是参了的，她地返了利息不说，连沈夫人那边也备重礼。现在惹得王少夫人她们都蠢蠢动，跟凌波约好，日后再有这样好事，一定叫她们参。横竖她们家中也有大人，也是说得上话的。

偏偏叶凌波的船多半租给了丝绸商，他们从江南往京中贩，仗着船快，一冬能跑两三趟，本来府库的丝绸就款式老，又是上贡里面挑来不要的，号称是贡品，其实京中稍好的世家都看不上。本来他们想趁着今年大好时机好好赚一些，其实不止丝绸、茶叶、存粮，乃至于果之类，皇商都有想法。但还是丝绸价最贵，重量又轻，所以负责丝绸的皇商和叶凌波撞在了一起。

这还算了，她收棉本就给北疆棉解了燃眉之急，收到京中卖了的钱，又全捐来了军费，何其大气，何其面，夫人都夸赞。谁也不去计较她那十条船在丝绸上和那八十条船的最近赚了多少，是不是一船就赚回了棉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