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忍不住蹙起的眉和几乎垂碗中的。

“去年时候九王赵明棋何等风光？最后不也落得个自尽的场……”

才半年多，曲浅之却觉得那些日已经是上辈的事了。

赵明棋送给曲浅之的，又何止是一只小狗？

曲浅之俯弯腰把小狗揣怀中，喊它名字，然后摸摸茸茸的脑袋，他把小狗举起来，对着光：“小容，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谢曲煜堂？如果没有他的偏心，我便不会遇到赵明棋那么好的人了，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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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就没赢过你！”对方输了，却不见恼。只是相视而笑。

日光明离，曲浅之眯了眯，看到天边雍容华贵的海市蜃景，似乎是恭王府的月留痕亭。

他尝到的是什么滋味呢？甜？咸？苦？还是涩？寒川作为旁观者，无法同受，却也觉满心苦楚。

而这边，曲浅之笑着提起勺，的和着鲜虾的汤刚举到边，一大颗泪便滴了去。曲浅之也不介意，就当酒菜一样一吃中。

再一眨，海市蜃楼消失不见，飞鸟略过山巅，一阵风过，清凉透骨。

这边曲浅之很快的吃完了，对面的临还在埋填肚，他嘱咐了一句不急，慢吃，便先站起来活动坐久了，微微僵的。

而旁边桌上的路人议论纷纷：

小路旁边有对弈的年轻人声呼喝：“怎么？你看我白不顺，要吃掉我这步棋？”另一位俊秀的哈哈大笑，纤纤玉指，一颗黑字落，果然杀了白半边天。

曲浅之也笑了笑，再次放远视线，前方天尽，星火云，日照四野。往后的余生都是云舒落，曲浅之可以泛舟碧波，临窗月，棋舞歌……

“哎，值不值得，你我说了不算呐……”

“不是这么回事儿，今上顾念兄弟之，是想留他一命的，只是命他不能恭王府半步。原本这样也是一生荣华，但据说，他给今上写了一封信，我家里有混官场的，亲自看过，信上没有一个字是为自己求，只是为了换回他男的一条命……”

“是吗？皇室的人就是玩的啊，玩个男还能玩来，不过为了区区男送掉命值得吗？”

寒川看到曲浅之静静地坐在馄饨摊桌边，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端了两碗馄饨过来。只看背影，寒川也能认来，那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是曲家最小的幼弟，曲临。

一个人，尽快乐事。这是赵明棋留给他的天空海阔。

曲浅之对曲临笑了笑，安静的低吃饭。

正好他们的馄饨上来了，几人开始呼噜呼噜的吃，不再谈论这些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