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红星皱眉，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认识这个女，她发丝凌，其上掺杂着秸秆碎片，脸上也脏兮兮，看不清面目。

但寒川将她认了来：“竹？你怎么在这儿？”

胤红星终于从久远的记忆中想起这名字。还是他以“胤家三姑娘”嫁给寒川的那天，这位叫竹的曲家丫鬟竟当众欺寒川盲，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

当时胤红星看不过，狠狠推了她一把。在曲府兰室，这丫鬟又目中无主，见新娶来的娘是个不能说话的哑，便很是放纵。

胤红星记得他们审问过她，问她是否是被人指使？结果审问半天没有审任何名堂，由此便让平沙拿了她的契给了曲家的家。

之后她的际遇便不得而知了，只听桃良偶尔说起，她好像机遇尚可，竟又了一富贵人家女婢，当时寒川听了只，她归宿不那么难，也算是一场造化。

没想到兜了一圈，竟又在街边碰到。

“公！”竹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磕，“我错了，我错大了！公能不能看我从小在曲府的份儿上原谅我？救救我，公……”

街上人多，寒川不想会一个卖主的人，但又于心不忍，这世，她一个弱女，怎么能生存去？

于是他掏一锭银放在竹手上，又将她拉起来，淡淡：“你拿着，想法自己生意，如果不行，可以去西街东的胭脂粉铺里问问需不需要帮手，那店主也是曲府丫鬟。”

竹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银，没一会儿，豆大的泪吧嗒吧嗒掉来，再回看时，曲寒川和胤红星已经走十步远了。

竹握银，泪，提起破烂的裙衫跑着跟上，她两步拦到他们面前，把银重新回寒川手中，再次跪，咚咚咚磕了三个响。

“我不要银，公！我愿把知的都说来，如有需要，我可以面作证……”

十六王府。

“兄，我从未朝，也没有审案判案的经验，怎能胜任大寺卿这一职位？”寒川听到赵垂章的话慌忙推辞。

天晓得，他只是在一年半前的“岁载纪”上见过皇帝一次，且从未在朝中居一官半职，怎么就职位从天而降，还是这么阶的一个？

历来从官都是从九品芝麻官起，纵然有走关系的，也得是个七品才对。且要熬上许多年才能更一步，他这样的，定然很难服众。

况且……

寒川看向胤红星，当朝规定，为官之人不可娶男妻。从前寒川心中总有妄念，想着人投地立天地功名，光耀祖宗门楣。可自从落星山醒来，睛再次复明后，他便不想为官了。

确切的说是从遇见胤红星之后便不想再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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