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寒川这次是真笑了，温的，像冬日一样和煦。

他还小，不知那俊冷酷的人为什么这样盯着他，蛇一样冰冷，沉，藏着一些东西，那目光让他觉不安。

“你爹呢？”胤红星追问。

楚何似乎有怕他，不着痕迹的退了退，但还是直视过去，说：“我娘叫楚琼。”

瘦了，但不是瘪的瘦，是一健康的匀称。胤红星隔几天便能收到平沙的传信，知寒川每日都在努力练习暗和基础轻功。

胤红星的眉几不可见的蹙起，沉思片刻后起，让度月带着两人先去学堂，并吩咐韩非，让他帮楚何洗澡和仪容，不许再欺负何辱骂人。

胤红星的目光自然重新转回旁边人脸上，顺着他低垂的睫看到粉红的，又看向脖颈，慢慢往。

太像赵明棋了，像到令人厌恶，一便起杀心。

一方天地，只剩两个人。

“我没有爹。”楚何立刻回答，表倏而变冷。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问：“你回来了？”

他转，摸了摸楚何的，又看了看他上的伤痕，不由自主的叹了一气：“你要不要我的学生？”

此刻，胤红星站在树，黑漆漆的眸看过来，跟他的目光纠缠。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慢吞吞的走近，一步一步，踏碎冰川。

胤红星没回应寒川，倒是提了提衣摆，蹲在楚何前，盯着他问：“你是谁家孩？以前在山脚镇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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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寒川能觉到胤红星打量的目光，那目光让他四肢僵，又无端心慌，心砰砰着，此刻竟连楚何那十二岁的少年也不如了，没有勇气抬起来直视他。

话一，嗓音已经沙哑。

那时候曲寒川还是个瞎，坐在兰室的茶桌前，等待去王府赴赵枝玉约的胤红星归来，他从日正盛一直等到烛火灯起。

那时，他看不到他的模样，却带着同样的忐忑，说一样的话：你回来了？

楚何看着他，没说话，忽然把目光投向他后，定定的、跟站在树那穿红黑衣服的男对视。

胤红星突然伸手，寒川似乎被吓到了，微微躲闪。悬空的手顿了一，没收回，将他颊边的一缕青丝轻轻拂到耳后。

好像真的是上辈的事了。

曲寒川顺着楚何的视线回，看清胤红星的瞬间，脸上倨傲清冷的表尽皆退去，手腕垂来晃了晃，似乎无措的不知往哪里摆。

三个月未见了。

大约他一路风尘仆仆，上还带着尚未消退的寒霜，并且那双眸幽沉静，竟唬的一众少年乖顺如鹌鹑，该的，该告辞的都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