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画像上是一位俊男或者丽女他都不会留意，反而画上之人分外普通，人中正中央有一颗大痦，远远看去像一坨糊在嘴上的鼻屎。

赵垂章拿起画纸，凝神思索。

“那是可塔，曲家的一个仆从。”胤红星。

这几日寒川昏迷，他无心别的事，只好将之前事细细思索，首当其中的便是寒川的盲之症。这和徐仙芝的血泪而亡息息相关。而这可塔，是胤红星所能确定的最为可疑之人。

“我见过这人。”赵垂章突然说，“他是永安城清檐医舍的药师，在曲家门外，那时他背着一个药箱，随刘姓家了曲府。”

“清檐医舍？”胤红星凝眉。他让唳空清檐医舍带了数十天，抄尽了其中病案，却没听他说起这个人中有痦的人。

“对，我对他印象刻不只因为面貌特征，还因为他的药箱，”赵垂章，习惯般牵过张柏的衣袖在指尖搓，仿佛不这样就说不了话一样。

“一般药箱为了方便取药只是合上木盖而已，”赵垂章，“而他那药箱竟落了锁，箱上瞄了一诡异的银线纹……”

诡异纹！

胤红星突然想起，血泪那夜，衣饰形容完好的郑珠后上带了一发钗，那钗平平无奇，可其上簪便是造型诡异！

胤红星连忙提笔，在画像角落描那朵的样。

“是不是这样的？”他问。

“对。”赵垂章。

这时，唳空在门外喊，“少爷，二师兄喊你，跟公的睛有关。”

胤红星连画像都来不及放便匆忙离开。

“我们也去看看。”赵垂章拉过张柏，匆忙跟上。

孟知叙的住颇为刁钻——在落星山最陡峭的悬崖边上。

一个不大的院，两层的房屋，屋是个开阔平台，仰望上去，亭后就是落星山的飞鸟云。而院中规规矩矩的开了许多块儿小地，中用石铺小路隔开，各地用青砖砌起来，满了奇怪的植草。

一看就是个有品又挑剔怪诞之人的所住。

孟先醒的和张柏不是第一次见了。

当便听孟知叙说：“就像你说的，他盲的突然，没有任何病灶，不是中毒便是中蛊。而现在这人心脉病灶沉，却也是他自己自……”

孟知叙行医多年，看过无数为病折磨而挣扎求生的人，因而也最不喜看到人自暴自弃，自我放弃。

“师兄！”胤红星声制止，不想听到任何人对于寒川的评价，还有关于那一晚的任何消息。有些记忆只要他一个人记得就行了，尤其是关于曲寒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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