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红星把他微凉的手握，声音一样泻治愈，“看得到，心明，可视天地，所以别想了。”

“！”

吻是舒服的。

五月旬，夜晚尚带微寒。

只能望见记忆里的苍穹。

他会投受。

胤红星好狡猾！

那九重云霄里有没有北宸星来着？曲寒川细细“遥望”，却蹙起眉不得其解。

曲寒川后悔自己的冲动。

“怎么？”曲寒川摸了摸问，睛里映着光。手中灯罩轻盈如蝉翼，薄宣糊了一层，里是细竹丝织的密网。

凉风袭来，曲寒川才觉过的脑冷静了些，心也缓和了。于是命平沙搬来凉椅放在院中玉兰树，披单衣曲坐着，双臂环膝，仰望天。

“今晚没有月亮，但你面前有一盏燃着的油灯，看得到吗？”胤红星牵着他的手，将灯罩扣上，灯芯不再明灭忽闪，光变得恒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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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红星在西厢房浴完后回东厢，一门便看到这样的景象。

未知月份，只有那抹墨蓝绸缎一样铺开。排云绕月，银河如练，墨蓝底里间或有黑鸟掠过，灵动蹁跹，于虚空中画蜿蜒曲线后湮溶溶夜里。

调笑嬉闹的心思全收起，胤红星屋了盏油灯，缓步持到曲寒川边，又把灯罩他怀里。

又不是真难受。

曲寒川沉默一会儿，知他解错了自己的所思所虑，忽然笑了。

屋里，求不成、被从榻上推去，了一灰尘的胤红星坐在浴桶里喊。

“曲寒川！你知不知你是过河拆桥？”

乍闻药草事件，又有了几许复明希望，曲寒川惊惧动，绪乍起乍落，竟主动吻了他！还收了定之——这也不能不收！

“怎么？”胤红星问，拱拱。

好像自动开启了防御机制，它害怕胤红星，就像麋鹿面对来的箭一样本能想要逃离。但心里是不怕的，他并不排斥胤红星，甚至甚为依恋，可以同他牵手拥抱，靠近亲吻。

曲寒川摇，“看不到，但能受到油灯的温。”还有一带着沉香气息、不可忽视的意，来自边人。

想到这名字，曲寒川便觉呼不畅浑难受，心惴惴像揣了只小兔。

可如果要到最后一步，便心颤颤。

万籁阒静，遥夜绕着云雾沉满院落。漆黑墨里，曲寒川白净的面庞如凝脂漆，一白锦自肩颈铺陈到地面。东风携着玉兰香浸透他的衣袖，连那清面孔一起湮没良辰里。

重坠地的声音响起。

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