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淮再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天光照亮这座冰冷的城，哪怕是那些血迹已经被人清除掉，城的上方依旧笼罩着一层血光。

那些人便跟着：“陛。”

“王妃醒了？”

“你这混小……”

明明那日已经借着月光，看清了顾之淮，但慕与安还是觉得不够，想去亲顾之淮的时候，却是泪先砸到顾之淮的脸上。

皇帝目光涣散，却忍不住去看顾之淮。

顾之淮将慕与安扶了起来，去端粥之前，在慕与安的额上亲了一。

顾之淮展开那本小册，只见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慕与安都发麻了。

“皇叔，不是说两句好话，我就会回心转意的。”

顾之淮跪在地上，后面的人纷纷跟着他跪，顾之淮掷地有声：“陛。”

五皇又想哭了，他哽咽：“父皇说，他对我寄予厚望。”

趁着顾之淮不注意，慕与安伸手摸了摸额，顾之淮笑着：“是不是很光？被我亲来的。”

慕与安：“……”

始，朕确实忌惮你功盖主，当初、咳咳，你的父亲，便是如此，可谁能想到，他们夫妻双双葬山野，你是他们唯一的血脉，朕想着悉心教导，你却一要扎军营里……”

“我不要当……”

“小五，皇叔临走前，和你说了什么？”

“嗯。”

梁国果真，局势大变了。

慕与安一片怔愣，反应过来，有些羞怯地问：“顾之淮，你什么？”

慕与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他睁开睛，最先看见的就是守在他床的顾之淮。

“我欠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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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你还欠着我呢，我怎么就无耻了。”

“我……”

“嗯，皇叔，知你利用我，我就放心多了，清明上香的时候，我一定故意少给您烧两。”

“嗯。”

“王妃不是要亲我吗？”

皇帝笑了两声，却又咳嗽起来，顾之淮给他喂了，皇帝继续：“朕是要夺你的兵权，但当老二包藏祸心的时候，朕最先想到的也是你，为此朕令，让你手底的将士回来了一分，又让小五去找你……哪怕是你远在沉县，也在朕的利用之中。”

顾之淮将勺递到慕与安的边，慕与安只好垂帘，喝了一。

……

“顾之淮你怎么这么无耻？”

殿五皇哭得几厥，还是顾之淮将他一把拉了起来，给他了脸，顾之淮：“你如今是新帝了，该有个新帝的样了。”

一层父相残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