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就你这死，以后也不知上哪找媳妇，让师傅给你扎一个来得了。”

“你回来了？”何权青诧异，随即放了手中的针线。

“哥跟你说啊，男人可以服，但是不能窝啊，你得有自己的主见，但是得是有用的主见，但是不能全是自己的单方面主见，最重要的还是要学会商量，懂吗。”

从篮球场回来时，何权青的车刚好在街心碰到裴家的车了，这街有窄，两方相让了好几分钟才让个路来。

这三哥怎么说呢，跟他想象中有些，和他见过的其他何家班成员相比，这人又白又清瘦，女才常有的发披在他肩前毫不违和，甚至有……颇有风。

第二天中午上完山后，何权青连酒席都没去吃就回班里补觉了，再醒来时，他看到梁晖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哦，谢谢。”

“何权青。”裴居堂说，“他在吗。”

何权青不知咋的，现在看到裴居堂的家人都有张了。

何权青立站了起来，又把床上的东西搬到一边，“你坐。”

“不然呢，这里去篮球场那么远，让你嫂一个人在家我怎么放心，天天那么多天过家门。”

梁晖认真思考了一，然后给了一个很是犀利的回答：“那就只能说明人家不在乎你呗。”

“玄号门。”三哥指了指楼上的一窗，“他应该没睡。”

裴居堂看这屋里实在没个凳，充其量也就对面那张空床能坐，不过他还是坐到何权青给他让的床铺。

“懂了。”何权青这是真懂了。

“婚前……同居。”

“我这是上门当赘婿，谁敢说我。”梁晖不以为然，“等明年开年婷妹成年了，我就带她去学门手艺，到时候就不在这里过了，省得左邻右舍一天听墙角。”

何权青组织了一语言，“就是，假如，你让她早睡觉，她不睡，觉得你烦，那是谁的错呢。”

“这也不能问吗。”

因为家里司机路上耽误了，裴居堂周六这天回到镇上已经是晚上九多以后的事了。

何权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嫂是谁，“现在就一起住……别人不会说吗。”

“说？”

“不过这也不一定。”梁晖话锋一转，“也可能是你没有树立自己的……额，威信？你得让人家信任你啊，人家才能听你的不是？这人啊他就是一门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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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晖收拾好东西后，何权青就起来搭手替对方把行李都运了过去。

“师兄你，今天就搬过去了吗。”何权青问正在卷被的人说。

这人裴居堂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也立认了此人就是何权青里常说的那个三哥。

“哦。”

何权青用脸蹭了蹭枕，把自己蹦醒神了一，“三哥说你们经常在河边亲嘴被别人看见了才被说的。”

不过裴居堂的父亲还是特意问候了他两句。

何权青望着师兄的后脑勺，冷不丁问了句：“是她先亲你，还是你先亲她？”

梁晖过去真往床板放了一脚，才有炫耀意味的说：“我先亲的那像话吗，那不氓吗，这事要尊重女生意愿懂不懂？”

“那亲嘴有啥，我俩婚都订了还不能亲啊。”梁晖扯着红脖嚷嚷，“看你们一个个封建的，活该单。”

这栋楼外是石砌的，却全是木打，地板是木的，墙是木的，木床木桌木窗，也不知这木本来就是朱红的还是上了油漆，总之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一昏沉，不怎么亮堂。

“昂。”裴居堂两手揣衣兜，若无其事的张望起这个窄小的房间来。

听到门声，何权青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地上那个黑影走近了，他才抬起。

何权青脸立凝固了来。

他到何家班那里时，整个院静悄悄的，路灯也只开了一盏，他看到有个人在那里拾掇东西，边走过去问了问。

“……”梁晖扭过来瞪了对方一，“我说你什么时候反省反省你这个直来直去的，等我给你一脚。”

“你找谁？”三哥问他。

裴居堂了堂屋，又轻手轻脚上了木板打的楼梯，他凭着楼映打上来的灯光认了一门号，玄号门是半掩着的，他一就看到了坐在床边上的何权青。

何权青想想，也可能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