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谢谢，也不知是对谁说的，毕竟他没看请客的人，也没看劝烟的人，只是垂着眸低声的自顾自说。

“我没瘾。”

梁晖见对方不搭腔，又去找裴居堂说话，“有烟没小老板。”

梁晖看着裴居堂递过来的烟盒，他哟了一声：“你家老广的？”

“没事。”何权青淡淡。

“应该考上了，好像跟你一个中。”何权青目光从手里挪到火盆那儿，“不记得了。”

“那不能等上完学再回来帮忙吗，现在扫盲都从中算了，不上学的话以后……”裴居堂说着说着就住嘴了。

何权青这才意识这是问候话，他连忙别扭补充：“谢谢关心。”

堂屋里只剩他们二人以后，裴居堂往角落里挪了挪，他不太想让门外的人看到他蹲在这撕纸的背影。

“袋袋。”

“爸，烟。”

“不上了。”何权青说，“上过初中，中考过。”

老裴正和一个老人家聊的正，一时间没听清儿在说什么，“什么？”

何权青看着烟盒，并没有上动作什么，梁晖立劝他：“85一包，我俩舞一晚上就两包烟，别不识货。”

“说这……那不是不好意思吗。”梁晖说完不好意思就接过了烟盒。

这时来了个大婶，大婶也是烧纸来的，她的到来很是赶巧的化解了这一小曲，两人挨在墙角边，回答了大婶半天的问话，直到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

何权青没回话，仍旧是垂着慢慢撕纸。

裴居堂有意外对方的反应，“没考上中？”

“哦。”裴居堂也是愣了一，然后才接过去放到了火盆里。

“我知。”何权青，“所以你引以为戒吧。”

“烟啊！”裴居堂急，“有人要。”

“你去？”

何权青盯着侧人愣了愣，才缓缓摇：“不累。”

“我……”裴居堂正想说没有，但又话锋一转，“外面有，我去帮你们拿吧。”

裴居堂有尴尬，“不好意思，我刚刚激动了。”

“明早就要上山了？”裴居堂问边人说，这是他刚刚从何权青跟大婶的对话得知的。

“你不上学吗？”裴居堂又搭话说。

“哦。”

何权青看他过来，也往里边挪了挪。

“那你为什么没去上？！”裴居堂这才发现火盆里的火快灭了，他连忙添纸续上。

“你不去？”裴居堂主动搭话说。

“……”

“你今晚辛苦吧。”裴居堂连忙岔开话题。

裴居堂去门转了转，他明明记得放茶的地方是放有烟盘的，这会儿估计是已经收了起来。

“我说你，今晚耍了那么久，很累吧。”

比起回答这个问题，何权青更关心火盆的况，他帮着杵了两火灰，才解答说：“人手不够，16够岁数狮了，班里不养闲人。”

看对方没接，他便问：“这个不好吗？”

何权青刚刚好像分神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听见一样，“什么辛苦？”

“嗯，放三天。”裴居堂怎么记得这个问题前面有人问过了。

何权青手里的纸钱已经成条了，本该是要递给师兄的，这会儿他没反应过来直接递给了裴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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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居堂连忙去掏对方的袋，摸到想要的东西后他就赶回来堂屋里。

裴居堂用余光扫了对方一，他觉得何权青老是木木的，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眉宇间还有化不开的郁，也不知是绪上脸了，还是气质如此而已。

梁晖把烟盒还给裴居堂后，他向火盆借了火烟，迫不及待了一后随即起：“我去两，你们看火。”

“是吗，我觉得还辛苦的这个。”裴居堂仍是觉得有尴尬。

他从里面走一支别到了耳朵上，又拿一支夹在手里，随后才递给边的师弟，“喏，金中支。”

“……”何权青这才小心翼翼的从烟盒里走一支别到了耳朵上。

两人默契的连烧了几条纸后，何权青才礼尚往来的也问了对方一句：“你放假？”

梁晖两放光，“行啊，去去去。”

“上山砍担木而已，不是葬。”

何权青，“安排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