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寄继续摇。

“那为什么不让我送你。”连拂雪用尽了这辈所有的耐心：

“你上透了，再站一会儿，就要冒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帮你把这个猫粮送家里，好不好。”

阮寄继续摇。

“宝贝，”连拂雪敛了笑意，面无表：

“说话。不许闹脾气。”

“没有闹脾气。”雨打在伞面上，发清响，耳边车龙穿行而过的声音伴随着路人的脚步声，统统化作背景，被隔绝在伞的一方安静的小世界：

“我不想你送我，是因为”

阮寄垂着，看着连拂雪的衣角，他的手掌心被沉重的猫粮袋勒痕迹，红红的，在连拂雪看来，莫名有些刺：

“你每次和我见面，都只是呆一会儿，很快就要离开，留我一个人。”

阮寄声音低了去：

“所以我不想一直站在原地，睁睁地看着你走。”

一滴泪从阮寄的睛里落, 那颗当日没有被连拂雪察觉到的泪珠，几经寂寞，还是印了连拂雪的瞳仁里。

看人垂泪, 对曾经的连拂雪来说，原是一件再有成就不过的事，但看着那漆黑的睫被迫染上沉重的泪，如同飞不起来的枯叶蝶一般，在痛苦中挣扎, 连拂雪的心便跟着纤睫的颤动弧度微微一颤，思绪被那一滴泪彻底搅，刹那间便掀起惊涛骇浪。

一颗，两颗。

泪好似断线的晶莹珍珠，大颗大颗地从阮寄清澈的瞳仁里掉落, 连拂雪意识将提着的袋换到撑伞的那只手上，用左手掌心向上托着, 任由那纷纷扬扬的泪, 化作的珠, 一颗一颗地掉他的掌心, 的他的手腕也跟着颤抖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

连拂雪难得有些慌, 看着在掌心里凝聚成小小洼的晶亮泪, 忍不住抬了声音。

但话说到一半, 他又忽然意识到不能大声和阮寄说话, 又立刻停了话, 微微俯，看着阮寄：

“别哭了。”

他说：“只要你可以不哭，让我什么都行。”

阮寄抬起，用漂亮的浅茶眸看着他, 片刻后上前一步，漉漉的睛里，还带着没有尽的泪：

“真的吗？”

“真的。”连拂雪也不嫌他刚刚被路边的污泼过，上脸上脏兮兮的，伸手，用指腹掉阮寄脸上逐渐涸的污泥沙，：

“宝贝儿，这么漂亮的睛，别给哭坏了。”

燥的指腹带着些许的糙，如同夏天晚上海边的微风拂过阮寄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男士鸢尾香味，给那冰冷的肌肤带来了些许可以依恋的温度。

可惜连拂雪给阮寄完泪，就上收回了手，这温度一即分，似乎没有停留多久，就要毫不留地离开他。

阮寄心理一，大脑还未反应过来，就自动作反应，抬起手，握住了连拂雪的手腕，让连拂雪的手掌继续停留在他的脸上。

连拂雪没有料到他会有这个动作，微微一愣，意识直起，垂看向阮寄。

阮寄看着连拂雪没有什么表的模样，片刻后鼓起勇气，上前几步，伸手，纤细白皙的手臂穿过连拂雪的腰侧，抱住了他，将埋了他的怀里。

佛手柑和鸢尾的味登时烈起来，像是冬天炉里烤过的橘，浅淡的香味中还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安全、温。

连拂雪右手打着伞，掌心里还挂着一大袋猫粮，左手还维持着给阮寄泪的姿势，怀里就忽然满满当当，多了别的什么——

一个微凉纤细的主动靠近、不，可以说是主动扑了他怀里。

连拂雪没少被人投怀送抱过，但他知，这一回不一样。

或者说，是阮寄不一样。

阮寄想从自己上得到什么，连拂雪不知，但肯定不是因为钱。

阮寄像是一只刚睁学步的小猫，只知跟随着喂养自己的主人，不安、张、害怕、惶惑，面对事像是一张白纸，谁都可以将他涂抹成想要的模样。

或者纯洁的，或者\的。

连拂雪神微颤，片刻后不知想到什么，伸手，轻轻圈抱住了阮寄的，手放在阮寄的后腰，很克制的，隔着一小拇指的距离，没有用指尖碰到他：

“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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