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盛恪无奈的。

&esp;&esp;傅渊逸把半张脸埋臂弯，足了趴着睡的前戏，却还在叨叨个不停，“哥，二爹说，你以前过得很苦。所以你才这样吗？”

&esp;&esp;“哪样？”盛恪问。

&esp;&esp;“跟谁都不亲。”傅渊逸回答，“随时准备走。”

&esp;&esp;“对我很好，但那好……怎么说呢……”傅渊逸用他困顿的脑想了想，“就似乎是觉得亏欠了我们什么，想要补偿我们，所以我无论说什么，你都答应。”

&esp;&esp;“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从不拒绝。”

&esp;&esp;盛恪着笔，没有作声。

&esp;&esp;他本以为没人会注意到这些，不会知晓他心里“等价换”的规则。

&esp;&esp;可谁曾想，第一个将他看穿的，竟然是傅渊逸。

&esp;&esp;明明看上去不谙世事，却如此通透，也同样贴心。

&esp;&esp;将如此的话题放在这样的气氛去说。

&esp;&esp;一个昏昏睡，一个脑清醒。

&esp;&esp;若是盛恪不愿说，那他完全可以当他是在说胡话，不搭理他。傅渊逸睡醒也不会再提。

&esp;&esp;若盛恪愿意聊，那面对一个话都快说不清的困宝，应该也能稍微放一些他的戒心。

&esp;&esp;毕竟人都是有倾诉的。

&esp;&esp;再冷的人也一样。

&esp;&esp;这是傅渊逸给彼此关系留的退路。

&esp;&esp;“以前不觉得苦。”盛恪隔了一段时间才开。

&esp;&esp;如果没有陈思凌，没有傅渊逸，他依旧会是在那样的人生轨迹上独自前行。

&esp;&esp;寄人篱。居无定所。他没觉得苦，更多的是难堪。

&esp;&esp;是不得不为了生活，把自尊心一一地从灵魂里剥离来。

&esp;&esp;他们的言嘲讽，恶语相向，他都得忍着受着。

&esp;&esp;他不曾有自己的房间，也不曾有自己的脾气。

&esp;&esp;“他们，有打你么？”

&esp;&esp;“有过。”

&esp;&esp;“经常么？”

&esp;&esp;盛恪摇，“在那一家待的日并不多。”

&esp;&esp;傅渊逸努着嘴，小幅度脑袋，“很疼吧？”

&esp;&esp;“不疼。”盛恪问，“你呢？”

&esp;&esp;“嗯？什么？”傅渊逸努力想睁，眉挑了挑没扯开，遂放弃，“哦，你问车祸吗？”

&esp;&esp;“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