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衡真垂，再次喊了一次，“光。”

&esp;&esp;他从前替兄的命途，是以某些时候，向来也扮着兄。着父母当年的说法，是要叫那天莫发现他是替之人，省得命被收走。

&esp;&esp;那时是遵循父母夙愿，后来却是贪恋人间，贪恋……光。

&esp;&esp;说起来，他甚少唤光这个名字。

&esp;&esp;这回，衡真便是如此叫了。

&esp;&esp;衡真掀起眸，定定看着他，轻声：“你杀了师尊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可怜][可怜][可怜]

&esp;&esp;第165章

&esp;&esp;话音落，大殿寂静无声。

&esp;&esp;像是没听明白衡真的意思，青年微微偏盯着前人，狐狸瞳像剪着一汪影，　　衡真也凝着他的睛，仿若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何荒谬的话，语气再寻常不过：“杀了我，用我当初赠你的那把天光剑。”

&esp;&esp;“……”玉光是第一次听见这无理的要求，改变话音，“我打算离开时将天光和你的剑都赠予段文靖，既然都不需要了，就给有用的人。”

&esp;&esp;衡真称好，又说：“不过在此之前，完成师尊最后的夙愿，可好？”

&esp;&esp;“……”

&esp;&esp;玉光蹙起眉，将手中剑搁到桌上，朝衡真走近。

&esp;&esp;他加重语气：“先前那些罪名还不够，你还要我背负上弑师的罪名？”

&esp;&esp;衡真：“我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那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那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衡真黑瞳倒映着前人雪白的面容，渐渐的，这些白又化作透着猩气的血味，他仓促地移开了视线，脑里不断闪回那日的昆仑峰。

&esp;&esp;没有别的意思。

&esp;&esp;他只是走不去。

&esp;&esp;走不去，也活不去，再活去也不过一行尸走，那就一命换一命，他伤了澜影，是他有错，就得要澜影自己亲手拿回去。

&esp;&esp;“……为师知，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esp;&esp;衡真缓了气：

&esp;&esp;“你自小便有一自己的行事法则，光，哪怕我像你当初那般提这样无理的要求，你也永远不会像我那时一样，痛苦到徒生心。”

&esp;&esp;“所以，杀了我。”

&esp;&esp;“我在殿中摆了阵，今日除你我，不会再有他人得知此事。”

&esp;&esp;“不会有他人知晓，便算不得弑师。”

&esp;&esp;衡真挥袖，静静搁置在桌上的天光剑便飞来他手中。他朝着始终不发一言的玉光走近一步，没有丝毫迫之意，语气很轻，可行为却和迫无意：“——光，了却师尊的夙愿。”

&esp;&esp;玉光倏尔过剑。

&esp;&esp;“唰！”

&esp;&esp;剑鞘，锋利的剑刃倒映他昳丽的一双眉。他垂着眸将剑鞘扔去，徒留一把锋利的剑，声音平静：“没得后悔。”

&esp;&esp;衡真：“就像你当初要我剜你仙骨未曾后悔，我亦是。”

&esp;&esp;玉光着剑柄，手指雪白而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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