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本躺在裴度手心的沈啾啾蹭啊扭啊的往上挪了挪，用翅膀把裴度的手指稍稍压来了一，然后像是靠在人榻上似地往裴度手指上一靠，翅膀尖尖半挡着鸟喙，嘤嘤啾啾地泣，一副病啾垂泪的柔弱模样。

&esp;&esp;小鸟只是想吃一颗糖葫芦罢了。

&esp;&esp;哪里就能馋死小鸟了呢。

&esp;&esp;呜。

&esp;&esp;裴度：“……”

&esp;&esp;众所周知，刚启蒙的孩童是不会有这样曲里拐弯小心思的。

&esp;&esp;想到之前那篇完全不逊成年文人所写的学后，裴度心中的疑惑猜测更了几分。

&esp;&esp;但再多的不解都是之后的事，现在的问题是，他要不要给柔弱垂泪的小鸟买糖葫芦。

&esp;&esp;沈啾啾锐察觉到裴度的松动，嘤嘤啾啾的动静更来劲了，甚至还带几分小鸟哼。

&esp;&esp;接收到小鸟媚的裴度：“……”

&esp;&esp;裴首辅并没有提醒小鸟眨睛的动作很像是睛，脚尖方向一转，朝着卖糖葫芦的摊贩走去。

&esp;&esp;……

&esp;&esp;等到裴度和沈啾啾在酒楼雅间坐定时，桌面上不仅有裴度要喝的茶茶，还有沈啾啾撒痴缠来的糖葫芦与炒栗。

&esp;&esp;上茶的伙计刚退去，沈啾啾便急不可耐地从裴度的发间冲来，张开翅膀俯冲跃，而后一路行到包裹着糖葫芦的荷叶前，抬爪住糖葫芦的竹签，低就是一顿豪迈地啄。

&esp;&esp;“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esp;&esp;裴度端坐在一侧斟茶慢饮，偶尔看楼街，但更多时候视线是放在桌面上对着糖葫芦努力的啄木鸟上。

&esp;&esp;“叩叩叩。”

&esp;&esp;雅间房门外传来三声轻叩，不急不缓。

&esp;&esp;“官大理寺丞周肃，冒昧求见裴大人。”

&esp;&esp;第9章 策论鸟

&esp;&esp;裴度伸手将忙着啃糖葫芦的小鸟拢回袖中，淡淡：“。”

&esp;&esp;周肃一靛蓝官袍，面容肃正，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esp;&esp;他门后先执礼，目光却在裴度袖微不可察地一顿。

&esp;&esp;吃到一半的沈啾啾用鸟喙接连轻啄裴度的指尖，抗议被关在袖中的待遇，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戳裴度袖的尾羽。

&esp;&esp;“周大人何事？”裴度神如常，抬手示意他座。

&esp;&esp;周肃一气，直言：“官奉旨查办裴府掌柜贪墨一案，今日偶见裴大人在此，特来禀报。”

&esp;&esp;本来掌柜贪墨银两这案是递不到大理寺的，但偏偏这个案两边有关的都不是寻常百姓，最终能查能审的只剩一个大理寺。

&esp;&esp;但大理寺审这个案也疼。

&esp;&esp;镇国侯府没落是真，但侯府背后站着的是吴王一党。

&esp;&esp;若裴度撤案，便是大事化小，可风声传后，难免会有裴府与吴王党牵扯不清有银两往来的嫌疑；

&esp;&esp;但若严查，则难保不会查到一些蛛丝迹，届时不论是大理寺还是裴度，都算得上是明面开罪吴王。

&esp;&esp;沈啾啾听到是自己熟悉的案，脑袋偷偷探裴度的袖，试图偷听地更清楚。

&esp;&esp;结果一就看到那么近又那么远的糖葫芦和炒栗，没忍住砸吧了一小鸟嘴。

&esp;&esp;裴度听到声音，垂眸看向沈啾啾。

&esp;&esp;沈啾啾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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