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脸，少年时的自己。

&esp;&esp;唯独神没有变。

&esp;&esp;周围的景象顷刻间变化，一间仄的小租屋，到都是刺鼻的酒味，醉酒的男人一拳一拳砸去，地上都是拖蹭上的血迹，女人躺在地上嘶声痛叫，直到暴行结束，女人蜷缩的渐渐舒展开，像瘦瘦的一鬼影。

&esp;&esp;少年时的容瑟趴在地上，角蜿蜒血迹，满目的红，什么也看不清，模糊的视线中，女人一步步爬到窗前。

&esp;&esp;容瑟记得这一幕，那天他又喝醉了，要把自己的女人卖给债主还债，母亲不肯，就又是一顿毒打，他想冲上去阻止，被酒瓶打在了上，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看着一切发生。

&esp;&esp;最后的记忆是她一跃而，没有回过。

&esp;&esp;他冷看着，至少在那个男人狱找上门来之前，他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个梦了。

&esp;&esp;这个梦境里的所有节容瑟都烂熟于心，哪怕是梦里他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于是一次又一次地等着那一天循环似的不断重播。

&esp;&esp;但这个梦里，她坐到窗台上后，回过了，不是容瑟记忆里枯瘦苍老时常带有淤青伤的脸。

&esp;&esp;而是她年轻时留的那张照片里的模样，眉如画，乌发如云。

&esp;&esp;她微微张，说了句什么。

&esp;&esp;容瑟猛地冲上前，一切画面顷刻溃散，他醒了。

&esp;&esp;醒来的一瞬间会迅速区分开梦与现实，甚至有时候会忘记，可容瑟记得清清楚楚，他梦见梁慎予雪天收殓父兄尸骨的一幕，还梦见了母亲楼自杀的场景。

&esp;&esp;他伸手轻轻抚了角，指尖及。

&esp;&esp;她最后的型，容瑟看懂了。

&esp;&esp;——我的孩，好好活着。

&esp;&esp;天还没亮，容瑟垂着，说：“我活的好。”

&esp;&esp;他又往外瞧了一，罗帐外净净，没有那个不知坐在黑暗中瞧了他多久的男人。

&esp;&esp;容瑟觉得有些可笑，他在这个谁都不认识的世界，竟然遇到了与自己那么相似的人。

&esp;&esp;梁慎予不是原著里那个皎洁无暇的君，不是脾气好柔只知恋脑的主角攻，不是一个只存在于书中从字里行间才能窥探到的角。

&esp;&esp;在这里，他是有血有的人，会因父兄母亲的惨死而愤怒绝望，会在一次一次的战争中学会收敛，学会韧，会因为过往和执念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