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聿珣瞳孔骤缩——他昨晚对谢临得知渠的可能了很多设想，这是他最不愿意的一。

&esp;&esp;“不过那时我才几岁……实话实说，有人也的确是有些禽兽了。”

&esp;&esp;风雪漫天，他们将与这万千将士一同，在这苦寒之地，共度一个不知归期的冬。

&esp;&esp;温聿珣亦驻停，目光掠过他冻得微红的侧脸，沉声应：“……嗯。”

&esp;&esp;温聿珣不置可否。

&esp;&esp;不知不觉，竟已过去将近一整年。

&esp;&esp;除夕这天清晨，谢临是被窗外的爆竹声闹醒的。天尚未大亮，他披着外衣从房间走。

&esp;&esp;待到只剩他们二人相对而立，终是温聿珣先开了。

&esp;&esp;好在谢临也只是随一说，没有追问，很快便回答：“你病着那几日，我在你书房中见到了那些画。”

&esp;&esp;谢临与温聿珣所驻守的这座城池，名为云河城。他们抵达时，离节已不足十日。作为边陲重镇，云河城常年笼罩在张肃杀的氛围之中，也正因如此，一年一度的节才显得格外珍贵——这是一年之中最为闹鲜活的日。年关将近，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喜庆的气息渐渐冲淡了边境惯有的冷峻。

&esp;&esp;谢临勒停在坡上，后是连绵不绝、正在安营扎寨的兵士。他望着远巍峨却孤寂的边城廓，呵一白的雾气，对旁的温聿珣：“到了。”

&esp;&esp;成年后如遇知音的欣赏钦慕与少时的谊悄然织，日渐沉淀，这才成再难忽视的心动。

&esp;&esp;——以他和谢临现在的关系，谈论这些，委实有些太过尴尬了。

&esp;&esp;温聿珣在心里反驳。他幼时的确对这位在江南偶遇的朋友念念不忘，不过那时他才几岁？于二字完全一窍不通，所以也只是惦念而已。他真正明确自己的，是在谢临京之后。事实上，他在谢临初京城时便知了。谢临随手写的那首诗词，才是他认识谢临的开端。

&esp;&esp;谢临忽然想起，他们大婚之时，也是这样一个凌冽的冬日。

&esp;&esp;那时的他满心不愿，温聿珣满腔忱。如今时过境迁，两人的境况竟像是彻底颠倒了过来似的。

&esp;&esp;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不明不白的东西，淹没在行军练的号令与蹄声中，反倒成了似乎最不起的一分。

&esp;&esp;第57章 新岁共度

&esp;&esp;“你……什么时候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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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临瞥见他骤变的神，角微扬，语气悠然：“侯爷也有脸这么薄的时候？”

&esp;&esp;直至大军抵达北疆时，已是寒冬腊月。

&esp;&esp;谢临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幼时的事，不由挑眉：“侯爷昨晚没睡好，就是想了一晚这个？”

&esp;&esp;大军开，北行的路途漫而肃穆。数千人的队伍在官上蜿蜒如龙，旌旗在燥的冷风中猎猎作响。温聿珣与谢临虽同行，却各自居于军中要位，真正忙起来，一整日也未必能说得上一句话。

&esp;&esp;不，不是。

&esp;&esp;心里这么想着，温聿珣却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