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苏念站在原地，剧烈地起伏着，好半晌才觉到左手的疼痛跟无意识地颤抖。

&esp;&esp;他平复呼，看着受伤的指尖，闭了闭，抬步往卫生间走去。

&esp;&esp;待会儿司妄还要回来，他不能让司妄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

&esp;&esp;湍急地随着开关冲洗到伤上，很疼，疼得苏念的左手不住的轻颤，但苏念脸上却没有什么表，只淡淡地看着将鲜血冲刷净。

&esp;&esp;他抬手关了龙，意识伸手要去拿放在一旁的纸，可这一抬手，一动，另一疼痛跟无力涌了上来。

&esp;&esp;苏念缓缓地抬起，看到的就是被包裹成粽的右手。

&esp;&esp;是了，他差忘了，他的右手半废了，连手腕都动不了。

&esp;&esp;他呆站了几秒，心里的焦躁被猛然升起的崩溃所笼罩。

&esp;&esp;他缓缓蹲了来，仍由左手劈了半片甲的伤继续渗血，抿着，一句话不说地掉泪。

&esp;&esp;苏念在救人的时候，醒来的时候，甚至是反过来安艾，安司妄的时候，他一直都没这么伤心过，他努力撑起成熟的表象，努力适应右手受伤后的不便，小心地藏起自己的狼狈，自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esp;&esp;可就在这一刻，这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成为了压倒骆驼最后的一稻草，雪崩前的最后一朵雪，彻底打碎了苏念撑起的所有表象。

&esp;&esp;苏念哭起来很安静，泪珠安静地从脸颊上成串似的落，濡在衣襟前，只有小小声地呼声在卫生间里飘，静得像是没有人在哭。

&esp;&esp;过了一会儿，苏念收了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esp;&esp;他还记得，司妄待会儿要回来，他必须在司妄回来前，将自己的伤理好。

&esp;&esp;站起来的一瞬间，脚有些麻，他意识用左手撑住了洗手台，伸手去拿一旁的纸。

&esp;&esp;可这一次，右手没有觉到任何，纸张从塑料壳上的声响却传了过来，苏念惊讶地抬起来，就见一张雪白的纸巾从收纳架上飘了去，落到了洗手台上，很快被上面的渍濡粘连。

&esp;&esp;苏念愣了几秒去回味刚刚的觉，他确认自己的右手完全没有任何觉，因为他的右手还在度冻伤之中，指尖只要稍微用力，就会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