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仔细审视脓的泽与形态，甚至以净布条小心蘸取少许细嗅，神态专注专业，没有半分寻常女应有的畏缩与嫌恶。

&esp;&esp;静立一旁，萧望舒将她这一切举动尽收底，忽然开，声音平静无波：

&esp;&esp;“陶姑娘，为女，终日与此等污秽伤病打，不会觉得不适么？”

&esp;&esp;正全神贯注于伤，陶秀闻言一怔，她抬起来看向萧望舒，随即脸上一抹豁达朗的笑容。

&esp;&esp;她手清理伤的动作丝毫未停，语气坦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esp;&esp;“大人说笑了。什么脏不脏的。我从小和哥哥四浪，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才捡回这条命的。

&esp;&esp;饿到冒金星的时候，泥地里刨的带土吃也能香掉。

&esp;&esp;躺在这里的，和当年给我们兄妹一剩饭、一件破袄的乡亲们没什么不同。他们如今落了难，我若能搭把手，那是报恩还，激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esp;&esp;她的语气真诚而不带有任何修饰，默然片刻，萧望舒邃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赞赏。

&esp;&esp;然而，此刻绝非慨之时。伤员伤莫名恶化，重兵看守的井竟也现异样——这绝非偶然或意外所能解释。萧望舒眸中的意瞬间褪去，覆上一层冰冷锐利的寒霜。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骤然清晰——随行人员中，必然藏匿着！

&esp;&esp;必须尽快将其揪，否则一切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esp;&esp;翌日，一个惊人的消息被严格控制在府衙层之，却又仿佛生了翅膀般，通过某刻意留的隙悄然去:

&esp;&esp;萧望舒萧大人，因连日劳、频繁疫区，不幸染瘟疫，病急剧恶化，已至弥留之际！

&esp;&esp;然而，百密一疏，或许是刻意为之，或许是别的渠，萧望舒没想到他病危的消息，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汴京东。

&esp;&esp;“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esp;&esp;谢玄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瞬间煞白如纸，手指剧烈颤抖，几乎碎了手中的密报，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心中翻涌而上的绪几乎要将他吞没。

&esp;&esp;小魏公公跪在地上，涕泪加声音越说越小，更是抖个不停：

&esp;&esp;“殿！河州传来消息，萧大人他……他染了瘟疫，已经……已经不行了！……”

&esp;&esp;“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