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算顾鉴初时是为了刺激奚未央，故意这样说的，可是说着说着，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怨气，心里压着的话总了，总是伤人的：是。弟知，师尊您日理万机，您的担重，您的辛苦，我们想都想不到，所以这些年来，我们从没有过怨言。但现在，您要说我不像样，是您给教成了这样，那可真不是。

&esp;&esp;人要练功，哪里有不摔摔打打的。顾鉴的确是怕疼，但那么多年来，修炼或领任务受的伤，他数都数不清，奚未央现在的这一，和他平时比起来，着实是算不得什么。因此，顾鉴也不躲，听见了奚未央的话，他还能再怼：师尊，这话可不好说。我自五岁拜师，至今足有十载，可除却最初的几个月，我与您这对试图，总共面对面见过几回?

&esp;&esp;话说，要说顾鉴回过神来不后悔，那是真的没良心。可是没良心的话已经说了，似覆难收，顾鉴此刻的脸也不好看，红一阵青一阵，话说过了，游戏玩脱了手，顾鉴控制不住的惶恐起来，他赶上前扶住了奚未央，试图解释：师尊，我

&esp;&esp;我若是像样，权当托了师尊您的恩德，我若是不像样，那也只是我天如此。与您教的好不好，倒是没什么太大的系。毕竟，有系的前提是，您得当真教过。

&esp;&esp;以前的奚未央端着已经端成了习惯，他可能自己注意不到，但实际上，从前奚未央哪怕是想要短暂的放纵一自己，他也依旧是端着的，不像现在面对一个彻底放开了的奚未央，要想顾鉴觉得敬畏，实在是很难。不过话说回来，顾鉴心中暗自，莫说是现在，便是从前，除却最一开始时因为所谓原著而对奚未央产生的恐惧外，他又有什么时候，是真心怕过奚未央的?

：你笑什么!

&esp;&esp;这个你字抖了半晌，奚未央也没能再说话来，他的脸起初是沉，而后便是越来越发白。奚未央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在被气到极致的时候，真的是有可能要吐血的，如果这不是一傀儡，而是他本人在此，恐怕他中涌动压抑着的那一血，此刻早已经呕来了。

&esp;&esp;见奚未央哑住，顾鉴便知，他果真是踩在了奚未央的痛上。这一招虽然损，但效果却往往很好，拿起奚未央来屡试不。于是顾鉴又：即便是算上玉佩传信，也常常是留了三言两语，不知要过几日才能见着回音，如果连这也算的话。师尊，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这些年来，弟的功课法术，哪一样不是由玄冥山的先生们传授的?其他师兄弟们诚然也是如此，可他们有事想要求问各自的师尊时，谁不是相见就能见得到?也就我和师兄两个，想要见一面自家师尊，少说也得提前月余上告，还生怕会否打扰到了你，若不是有师时时照看着，那我们两还真是同散养的外门弟无甚差别呢!

&esp;&esp;奚未央手中的木板脱力，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他反握住顾鉴去扶他的手腕，牢牢地攥住，脸苍白的问：你说的话，都是你的真心话么?

&esp;&esp;顾鉴很清楚，方才自己那忍不住越说越过分的一番话，对于奚未央的伤害究竟有多大，几乎是不亚于拿着一把尖刀往他的心里了，且完还要绞一绞，当真是狠得半余地也不给人留。

&esp;&esp;师徒二人面对着面，瞪着。奚未央攥着木板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发着抖，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怎样。他指着顾鉴，咬牙颤着声说：你，你，你

&esp;&esp;畅快?

&esp;&esp;你就就这样想我?

&esp;&esp;顾鉴：

&esp;&esp;顾鉴的不听话，也不是从现在才开始的不听话。过去奉违，左耳右耳的事，他也得多了，差别只在于奚未央是选择计较，还是选择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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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鉴忍住笑意，他不敢直说奚未央可，只能委婉的实话：弟觉得师尊现在这样，唔，总归，是要比以前好多了。

&esp;&esp;师尊若想要打我的板，那就打吧。顾鉴说罢，便向着奚未央摊开手掌来，他似乎是颇有几分期待，连神都是亮的，弟得这么大，算起来，总共也没挨过几呢!师尊若是打我能觉得心里畅快

&esp;&esp;顾鉴的脸上虽未必带笑，整个人的状态却是嬉笑脸的混不当一回事。奚未央气极，果真抬手了顾鉴一板，只不过不是打在手掌心上，而是在了顾鉴的手臂上，亏你说得这样的话来!我竟然将你教成了这样，我是这样教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