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手伸被里，握住我的手，兀自讲起来：“今日朝上较为吵嚷。寡人与阿珉闹的这一通，动静大了些，有些一向看不惯阿珉的老臣便来弹劾，说你不敬，但寡人最清楚你，把他们都骂回去了。今后再有人敢这样讲，寡人便让将其拉去当打死。”

&esp;&esp;我：“嗯，多谢王上。但还请王上莫要施行，以免人人自危。”

&esp;&esp;元无瑾约是觉得我起了兴致，傲：“阿珉是寡人最忠良之臣，为你安心，打死几个碎嘴又如何？”

&esp;&esp;我无言。

&esp;&esp;“当然，也有好几位将军为你说话，你上次推荐的魏蹇就在此列。”元无瑾在被将我手越发握，“他言辞激昂，细数你历战功勋，还敢直谏，劝寡人莫被尸位素餐的小人蒙蔽。寡人记住他了，以后定将重用，也多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esp;&esp;我低首：“臣替魏蹇谢过王上。”

&esp;&esp;元无瑾两只手都来握住我：“还有，寡人已令，给你和安陵君一样的开府之权；若你愿意，你的封地也可由你直接辖。你府中现在的家丁，每人赏银百两。等你……恢复，想回府为大殷招贤纳士、还是前往封地小住一段时间，寡人都依你。”

&esp;&esp;原来是说，他寝殿里的灯，不再需要我来一整夜一整夜地奉了。我不用再这些了。

&esp;&esp;我垂目想着，元无瑾已转去端起药碗，舀起一勺，递过来，语气可称卑微：“君无戏言，寡人会说到到。阿珉，我的好阿珉，听了寡人这些话，可以喝药了吗？”

&esp;&esp;第23章 无解

&esp;&esp;他是王，至无上，在我面前，在臣面前，他大约从未说过这么一段卑微乞求的话。这么一段，还只为求个我愿意活着，继续为他效力。

&esp;&esp;若仅是君臣，吾王已可算是屈尊降贵地在招贤纳士了。

&esp;&esp;可是正如他所说，连他都知，我喜他。求而不得，总会不满，不满，总会生恨。生恨之后……

&esp;&esp;趁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开始恨他。

&esp;&esp;我移开目光，仰面望向帐：“王上，臣还是那句话，您现在杀了臣，才是最好的选择。”

&esp;&esp;元无瑾：“阿珉，就算寡人求你了，行不行？咱们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