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何时候的疼痛都比不上此刻心脏的震颤，他本无法呼。

&esp;&esp;这是陪伴他达五个月的另一个生命，与他共享同一个心，平分喜悦、悲伤和一切的苦痛，却是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esp;&esp;原来当时是在告别啊。

&esp;&esp;沈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泪顺着脸颊颗颗落，迷茫的视野里，他望着医生手里小小的，红扑扑的一小团，却那么温、那么有力地起他的肚……但他居然这么小呀。

&esp;&esp;他突然笑了起来，布满汗的脸颊上两片睫漉漉地弯起，他很努力地想要笑着将孩抱怀里，想要抱一抱他，再亲一亲他。但不论他怎样努力，麻木的双臂都无法抬起，他没有力气了。

&esp;&esp;但端凌曜突然松开他的手，仿佛知他想什么那样，伸手臂，从徐祺然的手中接过这一小团——是的，甚至还有些，蜷成一团，几乎受不到什么重量。

&esp;&esp;他将孩慎重地、小心地挪到沈穆的面前，让他认真看清楚了，才放在他依旧隆起的肚上——沈穆彻底崩溃了，无助地颤声大哭，他泛白的手指悬在孩的上方，迟迟没有落去。

&esp;&esp;端凌曜又握住他的手，学着他平日里的样，用手指轻轻挲着宝宝幼的肤。

&esp;&esp;他们的视线再也无法从这个孩上挪开。

&esp;&esp;·

&esp;&esp;手术由徐祺然主刀，他是首都科研院专门研究的第二结构与生理功能的专家，有异地主主刀的资格，况且他是受端凌曜的委托直接过来手术，即便之后了事科研院看他资历浅不肯为他担保，端家也都会保他。

&esp;&esp;端凌曜签了手术风险知同意书之后，还是没忍住握住徐祺然的手，低恳求：“拜托…一定要救活他。祺然，拜托你。”

&esp;&esp;“我尽力。”

&esp;&esp;徐祺然只能这样回答。

&esp;&esp;手术室的大门再次关闭，“手术中”三个字啪一声亮起，猩红的灯光在医院寂静的廊里闪烁，加了端凌曜上残留的血迹。

&esp;&esp;方睿明和平岚匆匆赶到时，就见他孤站在手术室外，廊的声控灯已经熄灭了，那鲜红的灯光，投在黑暗寂静的廊中显得格外森。

&esp;&esp;方睿明看到端凌曜上涸的血迹，不由自主了一气。

&esp;&esp;但平岚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抱着外急忙上前，声控灯应到细微的声响，又啪地照亮整个廊。

&esp;&esp;“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