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任五七领着霜艳来到厅, 黄氏见霜艳一家人的打扮，一直低着个，睛不四瞟, 心里先满意了三分。

&esp;&esp;黄氏问：听说你念经念得好, 法事你都念些什么经文?

&esp;&esp;霜艳双手合十：不敢说念得多好，只是《太上玄灵宝救苦罪妙经》、《元始天尊说丰都灭罪经》以及《太上君说解冤罪妙经》, 都是平日里念惯了的。若是哪家太太、没了, 再多念一卷《太乙救苦天尊说度酆都血湖妙经》。

&esp;&esp;黄氏闻言，略一思索：姨娘没有生过孩, 血湖妙经就免了吧。

&esp;&esp;霜艳忙应。

&esp;&esp;黄氏又问：听你表哥说, 你还擅扶乩之术?

&esp;&esp;霜艳连忙摇, 澄清：我不会扶乩, 虽偶尔有鬼神上, 但要看缘法，不能求。

&esp;&esp;黄氏奇：什么缘法?

&esp;&esp;霜艳解释：小时候算命先生说我八字气重, 容易招惹鬼神。后来家了士，确有几回被鬼神附的经历, 都是它们自行而来，并非我念咒请神上。

&esp;&esp;黄氏之前请过一些和尚、士来家里念经, 人人说得天坠, 恨不得完法事, 亡者罪孽全消, 立登极乐。

&esp;&esp;霜艳说得十分谦虚，并未夸海，黄氏反而觉得她颇为老实。又见她有答无问, 不似别的和尚、士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底给问来, 好多挣些银, 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满意。

&esp;&esp;霜艳跪在灵前，表面上是在虔诚诵经，实则心中默默重复着：五十两银，五十两银。如此念了一刻钟。

&esp;&esp;突然，霜艳的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电击中。

&esp;&esp;黄氏见状大惊，慌忙问：王仙姑，你怎么了?

&esp;&esp;霜艳抖了许久，猛然站起，泪婆娑地望向黄氏，泣声：太太，我好想你啊。

&esp;&esp;霜艳自从屋后始终低着，黄氏看不到她的正脸。此时她抬起与黄氏对视，黄氏愕然发现，对方竟和孙姨娘得一模一样，不由大惊失。

&esp;&esp;良久，黄氏怔怔地落泪来，哽咽着问：孙姨娘，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