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菜碟的旁边还有一个平日里用来蘸醋的小碟，放了一酒。

&esp;&esp;金蝶正落在碟的边缘，一啜着酒，冬后总是拢在一起的翅膀都平铺开了，俨然一副酒鬼模样。

&esp;&esp;一个书童打扮的男孩趴在桌边盯着这冬日里的蝴蝶看，满都是惊奇和喜，不过他被师父耳提面命过，知不能靠这蝴蝶太近，这只南疆蛊神通都有剧毒，好在它能控制自己——除了翅膀震动时自然脱落的鳞粉。

&esp;&esp;对蝴蝶来说，这些鳞粉就像鸟的羽，脱落也是常事。

&esp;&esp;金蝶看起来和蝴蝶一样，其实是一蛊，所以不冬眠，翅膀质清透，其实韧如铁片，翅膀上的鳞粉本不会易脱落。

&esp;&esp;只是它每每汲取毒都会继续成，就像鸟儿褪去旧羽，更鲜亮的羽。

&esp;&esp;而金蝶每休息过一晚，消化掉白日汲取的毒素，上旧的鳞粉就会脱落一分；若是这一天只是吃了些，没有毒，则脆不会“褪”。

&esp;&esp;蛊虫嗜毒，并通过吞噬毒来成的特，在金蝶上现得淋漓尽致。

&esp;&esp;这就是顾绛当初对这些蛊虫兴趣的地方。

&esp;&esp;坐在他对面的梅大先生显得有些不安，没动几筷，就要往窗外看一看，神态踌躇，明显有话想说。

&esp;&esp;顾绛没有理会他，还是梅大的童儿问：“师父，您在看什么呀？”

&esp;&esp;梅大：“哎呀，这样的大雪天，林小一人上路，实在是让人揪心，不知，她何时才能到呀？”

&esp;&esp;童觉得很奇怪：“师父，您不是常说人各有命，不必挂怀？这林小是顾先生的朋友，她去寻人，你们素未谋面，怎么这么担心？”

&esp;&esp;顾绛悠悠：“他不是担心林小，他是担心自己，为了李园珍藏的《清明上河图》。”

&esp;&esp;说到这里，梅大的两放光：“据说，皇中所藏的那幅《清明上河图》乃是仿品，真品就藏在李园，确有此事吗？”

&esp;&esp;顾绛：“是，而且李园的藏品还不止这幅张择端的真迹。这些古字画的保存十分讲究，经不得冷变化，不能，又不能太，有些已经破损的还要修补，所以专门建了一个阁楼来陈放这些，里面每一幅都是大家真迹。”

&esp;&esp;李家世代官宦，书香传家，金银或许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多，但字画古书、瓷玉着实不少，其中还有林家的收藏，林诗音害怕自己把这些字画带到郊外小院里去不好保藏，也把东西寄存在了那座无名阁楼里，有专门的老师傅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