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杨氏带走的兵员都是青壮男，他们不仅仅是父亲、恋人、儿，还是劳力，这些人死伤惨重，伤害的也不仅仅是苗人的，还伤了苗疆的元气，使得那些年寨中的人手不足，其中只剩老弱的家更是难以为继，靠着寨里的人互相援助求生。

&esp;&esp;木伊卡笑：“我都这把年纪了，在苗疆和虫蛇为伍，能活到七十多可是很少见的，我都不觉得遗憾，你难过什么？”

&esp;&esp;百草老人：“你走了，我在这世上的朋友就又少一个了，我的朋友实在不多，这些年越来越少了。”

&esp;&esp;百草老人缓缓摇：“我也是一脚踏阎王殿的人，过去比未来，老朋友也比新朋友珍贵，珍贵的不仅仅是义，还是记忆。”

&esp;&esp;他真正像一个老人，站在人生的终回望，望见了自己年少时遇见的那个人。

&esp;&esp;少年地邀请他到家中客，汉人大夫拒绝了，他说：“我就不去了，你回去也别说遇到过我，我在这南疆并不是一个受迎的客人，和我沾上关系，对你来说更是一件糟糕的事。”

&esp;&esp;他在顾绛边坐，接过顾绛递来的竹杯，了声谢，又细细看了木伊卡的面，才垂首饮茶，但木伊卡和顾绛都能看他的颓然沮丧。

&esp;&esp;木伊卡：“世人说‘新朋旧友’，老朋友离开了，也会遇见新的朋友，只要你别那么孤僻，放开自己，这偌大的人世，哪里就不到朋友？”

&esp;&esp;“你大概是除我之外，唯一还记得师父的人了。”

&esp;&esp;木伊卡抬看着古树苍苍的枝叶，神恍惚起来，这一刻，他的睛才终于不再那么明亮，好像永远看着前方，看着未来。

&esp;&esp;木伊卡笑：“后来我知这是真的了，却没有多怨恨他，在我看来，中原朝廷和杨氏就像两个蛊师，贺先生和咱们的人就像蛊虫，被驱赶着互相厮杀，如果他们真要恨

&esp;&esp;木伊卡就是在这样极为窘困的环境大的，那段苍白迷茫的岁月，让他定了要寻一个路的心。

&esp;&esp;那汉人自称是一个大夫，他陪着少年走了一路，一直将他送到青林寨附近，才告别离去。

严肃，派端方，乍一看和孙七中那个慈祥、谦和，应付不来复杂人事的师父大不一样。

&esp;&esp;少年因为对禁地的好奇，每每有时间就往那附近去，因为父亲、族老的叮嘱不敢真走去，可还是好奇地在附近徘徊，而当他发现有人走了禁地又走来时，忍不住上前去向他打听里面的形。

&esp;&esp;木伊卡慨万千：“那时我本不信，因为他是个十分温和亲切的人，而寨中人人都说放毒的是世上最恶毒冷血的毒王，他害死了很多很多族人。那时候整个苗疆，几乎家家都失去了亲人，他们说不清杨氏和朝廷的是非，满腹悲伤和怨恨总要有一个去，所以哪怕从没见过他，也笃定地认为那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esp;&esp;见少年不信，大概是想要让他知事的严重，汉人大夫告诉他：“因为那片禁地是我造成的。”

&esp;&esp;“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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