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站定，顾绛笑：“这儿的生意不错。”

&esp;&esp;车夫微微躬着回：“毕竟经营了四十多年，从老聋爷还在的时候，到现在的郑老板当家，京城的百姓都习惯了，而且郑老板为了传承手艺，收了不少弟，这些徒弟的灯比外致，又不贵，宽裕些的人家会买一盏过节。”

&esp;&esp;顾绛向林诗音解释：“这老龙的二弟郑风，是他妹妹的女婿。老龙的那些亲人经了大难，活来的不多，就是被他救回来的，也没熬住多久，只留幼妹的女儿，被他抚养大，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esp;&esp;论制灯的手艺，钱不二与郑风在伯仲之间，两人一个擅灯，往来于权贵，一个擅龙灯，行走于市井。真要说天赋，老聋爷的三个弟中莲生的天赋最好，十六年前就自成一格了，可惜如今他已是个“死人”。

&esp;&esp;车夫引着两人上前，主动寻了个少年问：“小哥，请问郑老板在吗？”

&esp;&esp;这少年穿着蓝缎袍，衬得肤越发白净，五官也生得俊秀，低翻着手里的册，听问只扫了车夫一，略显不耐地说：“郑老板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esp;&esp;车夫没有自作主张，他回看向雇主，顾绛：“既然你能主，那你们家还能不能订龙灯？”

&esp;&esp;少年循声抬看过来，见是两个着帷帽的女，愣了一，眉蹙得更了：“谁和你们说我家能龙灯的？我们家已经十多年不龙灯了。”

&esp;&esp;顾绛：“既然郑老板继承了老聋爷的门面，怎么连他招牌的龙灯都不了？”

&esp;&esp;少年听到“老聋爷”，冷哼了一声：“那都是老黄历了，说得神乎其神，谁见过？再说了，也没有靠个龙灯过一辈的，咱们家什么灯都会，只不过一分货要一分价钱，只要得起钱，星星也有人愿意去摘。”

&esp;&esp;顾绛笑：“好，你说的话当真主？”

&esp;&esp;少年挑眉：“我父亲就是郑风，我叫郑远，这儿的事，我当然说了算！”

&esp;&esp;顾绛取一个荷包抛给他：“这里面是二十颗南海珍珠，我向你订一盏心灯。”

&esp;&esp;少年接住荷包，有些疑惑：“星灯？你还真想要星星不成？”

&esp;&esp;顾绛摇了摇：“心是心想事成的心。等郑老板回来，你实话实说就是，他是老聋爷的传人，应该知。灯我订了，年后来取。”

&esp;&esp;说完，他连姓名都没有留，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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